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莫亦缓缓睁开双眼，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别睡了，该起床了。”
他偏过头，看向缩在床铺内侧的那团拱起的被子。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了半截黑色的蝎子辫。
“该起床啦。”
莫亦隔着被子，拍了拍小舞。
“嗷……”
小舞慢吞吞地翻过身，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眼睛。
但她的眼神却很飘忽，根本不敢直视莫亦。
“昨晚没睡好？”
莫亦看着她眼底的淡淡乌青。
“睡、睡得挺好的。”
小舞结结巴巴道。
莫亦凑近。
小舞则往后缩。
“你躲什么？”
“我没躲！”
小舞强装镇定，脸颊红润道：“我去洗漱。”
她跳下床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往洗漱间跑。
砰。
洗漱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而莫亦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神情复杂。
身为梦境特工，他怎会不知昨晚的事。
只是没有拆穿罢了。
两人现在的状态，就只差一层窗户纸。
一捅就破。
但他没有捅破，而是故意装起了傻来。
毕竟……
他是不可能跟小舞真正谈什么恋爱的。
他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图的从来不是什么爱情。
他馋的，是她的魂环魂骨。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看着她傻乎乎的笑脸，他偶尔也会觉得于心不忍。
但这种妇人之仁，仅仅只在他脑海里存留了片刻。
“成神之路，注定是由白骨铺就的，容不得妇人之仁！”
“人死又不是不能复生，大不了等我登上神界，再用神力把她复活就是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立刻复活，我还有着天梦冰蚕。可以让她也成为我的智慧魂环。”
“这样一来，她不仅不用死，还能以另一种形态陪在我身边。”
莫亦心头的些许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道心再次变得坚如磐石。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按部就班地修炼。
并且隔三差五的，二人还会服用鲸胶。
随着大量鲸胶下肚，两人的身体素质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着。
当最后一块鲸胶被服下后，莫亦的体质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第一魂环的魂环年限也从原本的四百年蜕变成了两千年！
可惜因为鲸胶吃的过多，导致莫亦的身体产生了抗药性。
想要再提升身体素质，就只能服用更高品质的万年鲸胶。
小舞这边的变化同样惊人。
她原本的极限是四百多年。
但现在，她却有把握凝练一千五百年的魂环了。
只是因为千年魂环太过显眼，而她又是只魂兽。
所以就不敢凝练千年魂环，选择凝练百年魂环。
而她对于突然拥有魂环的借口也很蹩脚。
说是遇到了只撞晕在树下的百年柔骨兔。
于是就把它给吸收了……
对此，莫亦并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夸赞了两句。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小舞以为自己瞒天过海，莫亦则乐得陪她演戏。
……
时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诺丁城已经迎来了初冬。
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叶落了个干净，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缕寒霜。
路边的摊贩们支起了挡风的毡布，烤红薯的甜香混着白蒙蒙的热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腾。
开学已过半年。
莫亦盘膝坐在床榻上。
随着玄天功运转完最后一个大周天，体内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屏障。
砰——
终于二十级了！
比莫亦自己预估的时间，还要早了整整半年。
“玄天功的底子，加上鲸胶对经脉的拓宽，这修炼速度简直像开了挂。”
莫亦睁开眼，吐出一口绵长的白气，静静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澎湃力量。
而得知莫亦成功突破后，小舞比自己突破还要高兴。
“走走走，今天是个大日子，咱们去最好的酒楼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半个时辰后。
诺丁城大酒楼，二楼雅座。
桌中央架着一只红铜火锅。
底下的炭火烧得正旺，奶白色的骨汤里翻滚着红枣与枸杞。
莫亦慢条斯理地涮着羊肉，小舞则在一旁啃着她的胡萝卜。
“莫亦，你现在二十级了，马上就可以获取第二魂环了。”
小舞咽下嘴里的食物，捧着杯子，好奇道，“你打算猎取什么魂兽？要不要找王主任帮忙？”
莫亦夹起裹满麻酱的羊肉，边吃边道：“我这次打算猎取千年魂兽，所以不方便找别人帮忙。”
“不找人帮忙，就靠你自己吗？”
小舞皱起眉头，有些担忧道：“可是千年魂兽很强的，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不是还有你吗。”莫亦笑了笑。
小舞脸颊一红，移开视线：“我……我也帮不上大忙啊。”
“没办法，毕竟越级吸收千年魂环这件事太过离谱，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莫亦压低声音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一个平民出身的孤儿，如果表现得太过妖孽，难免会引来那些大势力和贵族的觊觎，甚至暗杀。所以，猎魂的过程绝对不能有外人在场。”
小舞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她自己就是十万年魂兽化形，最懂这种怀璧其罪的道理。
“你说得对！那些人类……咳，那些贵族最坏了！”
“没错，你多吃点，等过两天，我们就出发猎魂。”
莫亦往小舞碗里夹了一块羊肉。
小舞笑眯眯地夹起肉塞进嘴里。
“莫亦，等你拿到第二魂环，肯定会变得更厉害！”
“到时候，你就能更好的保护我了！”
这半年来。
小舞越来越黏他了。
走路要牵手，吃饭要挨着坐，连买个糖葫芦都要莫亦先咬第一口。
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在看着自己的情郎。
莫亦照单全收，完美配合着扮演一个温柔体贴、值得信赖的同伴。
但他心里却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骗这傻兔子献祭啊！
“当然。”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莫亦眼帘低垂，住了眸底的复杂。
而他的这番话，却更让小舞欢喜。
“嗯，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