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如此,我们还是希望高老爷长命百岁。”池渊突然开口。
  晏浔:“……”
  就算他知道对方是顾忌着侍女在场,准备装一装,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创到了。
  “那是自然。”黎邬自然地点头。
  他又看着晏浔,仿佛谆谆教诲,“只有高老爷好,我们才能好。”
  “虽然你刚刚过门,但我看老爷似乎对你极为宠爱。”池渊开口,“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老爷了。”
  ——他其实想说,自己今天也想去高老爷那边打探一些情报。
  但为了遮掩耳目,楞是说出了一种争风吃醋阴阳怪气的感觉。
  晏浔:“……”
  黎邬:“……”
  池渊:“……”靠!
  他难得这么憋屈,但还是不得不在这儿演戏。
  “老爷当然有他的安排。”黎邬只能配合着说,他看了眼在一旁看似没有在听他们对话的侍女,“晏浔刚刚进门,老爷偏爱他也是自然。”
  “昨天我还和老爷聊起过你们。”晏浔说。
  “哦?”池渊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说了什么?”
  晏浔“得意”一笑,“老爷昨日与我互诉衷肠,我埋怨他既然要装深情,为什么还要娶那么多姨太太。”
  黎邬表情吃惊地看了晏浔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晏浔居然也能演到这一步!
  “他说什么?”池渊问。
  “他说……”晏浔看了眼黎邬,又看着池渊,“和你们中间有些误会。”
  “他说自己只是同情心泛滥,才会收留顾嘉等人。”晏浔虽然说的是顾嘉,但眼神还是在池渊身上停留了几秒。
  池渊立即明白了他的暗示,“什么意思?”
  “难道我也是被同情着才收留的?”
  晏浔捂嘴惊讶道,“我可没这么说。”
  池渊:“……”不是,你这适应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小晏只是年纪小,心直口快了一些。”黎邬开始做和事佬,“你别和他计较。”
  这有你什么事?!池渊心底喷出一口老血。
  他不明白黎邬这种让他大气点的绿茶口吻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晏浔了!他怎么就和晏浔计较了?
  搞得好像他真会为了那个病秧子和晏浔争风吃醋一样???
  黎邬有病吧!
  “我怎么可能会和晏浔置气。”池渊实在看不惯黎邬这种挑事的样子,“我和高老爷可没有什么情分。”
  “我俩只是联姻关系。”
  “倒是你。”池渊对黎邬说,“你不是和高老爷青梅竹马吗?”
  他和回溯本来也不算太对付,之前就觉得楼晏川这人有病,没想到黎邬这个副会长也是病得不轻。
  靠!回溯是精神病院吧!
  “我长斋礼佛的,平日里也不太管这些俗物。”黎邬开始撇清关系,表明自己和高老爷不熟。
  晏浔撑着下巴看他俩互相阴阳怪气,“别急啊。”
  “说不定今天就找你们去了。”
  他倒是希望高老爷别只盯着他一个人,也让他找找机会去其他地方搜寻情报。
  “呵呵。”池渊看了眼黎邬冷笑。
  黎邬不理他,转头对晏浔说:“你刚刚说的那个梦,要不也说给池渊听听看,我是觉得有些蹊跷。”
  晏浔起先还不记得自己和黎邬说过什么梦,但转瞬就明白了黎邬的暗示。
  他想了想,还是冲着池渊勾勾手指,“这梦有些诡异,我单独和你说。”
  池渊见状立即明白他是要说悄悄话,当下便把身体凑了过去。
  晏浔无语地看着池渊快要和自己负距离的身体,“太近了。”
  但他还是低头,在凑过来的池渊耳边说了黑熊男院子的事情。
  因为离得太近,池渊几乎感觉到了晏浔身体的温度……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自己好像确实凑太近了,刚想要稍微退后一些,便又听到了晏浔说的情报。
  池渊抬头看着晏浔。
  晏浔只是点点头。
  “……有点意思。”池渊说,他当然相信晏浔说的,也知道俩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他稍微离开晏浔一些,“有空我会去看看。”
  “你们是不是有了猜测?”他试探着询问。
  晏浔只是伸出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莫比乌斯环。
  池渊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晏浔的暗示。
  “只是猜测。”晏浔补充道。
  “那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好。”池渊说着,伸手抹去了桌面上茶水的痕迹。
  说完他们三人又开始正常交谈起来——悄悄话这招虽然好使,但也不能经常用。
  三人都怀疑一旦他们一直在说悄悄话,说不定就会引发新的限制,既然侍女的存在是为了监视他们的谈话,那还是要稍微遵守一些游戏规则。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人之前谈话里,提到高老爷的次数太多。
  他们突然听到了一阵有些急匆匆的脚步声,再然后便听到门外响起了那个管事的声音。
  晏浔和黎邬对视一眼,怀疑是他刚刚暗示得太明显,要遭受剧情限制了。
  黎邬摆出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让门外的管事进来。
  门外的管事先是行礼,然后才对晏浔和黎邬二人说,“老爷今晚有事与二位夫人商量。”
  接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显然是邀请晏浔与黎邬一起去高老爷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