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昭没招了!
  他是万分后悔邀请大家来这个副本。
  本来看副本等级不高,简介也是狗血和惊悚,他只以为是个偏娱乐性质的副本,他邀请的这些人,通关这种小副本肯定是手拿把掐。
  谁能想到这副本居然能出这么多意外。
  就连他的好兄弟晏浔!这会儿都和中邪一样,非要去吃那个看起来就不卫生不干净的眼珠。
  他看着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想让他们也说说话。
  顾嘉本来话就不多,在问出刚刚的问题后,便一直沉默,现在收到孙昭求救的眼神,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你想好了吗?”
  “当然。”晏浔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顾嘉点头,“那行。”
  “那行????”孙昭看着顾嘉,心想,我是让你劝劝晏浔,不是让你给他鼓励的。
  黎邬开口,“我想晏浔应该是想好了后果的。”
  完了完了,孙昭心中一片凄凉。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绝望的老父,顾嘉和黎邬都是怂恿晏浔的黄毛。
  和顾嘉不一样,孙昭经历的副本更多,也遇到过那些在副本里获得了意外好处的人。
  然而和选择护身不同,这种副本里获得的物品,很多都带着物品主人的怨恨。
  如果说和那些存在结契是对方心甘情愿把力量给玩家,那么副本里获得的这些东西,就没那么善良了。
  “我曾经在一个副本里,看见过一根小指。”孙昭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个小指,可能和眼珠差不多,也是副本里某个东西留下的。”
  “那个是个恐怖副本,没办法离开的小镇,玩家们只能在小镇里寻找护身符。”孙昭回忆着自己去过的那个副本,“每次黑暗降临时,鬼怪也会出现。”
  “必须找到护身符,那些鬼怪才会惧怕着离开。”
  晏浔察觉到孙昭话中有话,“护身符有问题?”
  “那些护身符,都是在玩家的家里找到的?”
  “是,护身符在每个玩家的家里,当然也分布在小镇的各个角落。”孙昭说着自己经历过的副本,“护身符很显眼,当玩家拾取之后,系统会提示,你获得了一个护身符。”
  “这些护身符的时效不同。”
  “能对抗的鬼怪等级也不同。”
  “我的舍友。”孙昭说,“游戏里的那个,找到了一根小手指,那个护身符很厉害,可以用整整7天。”
  “那个副本也只是一个7天的生存本。”
  晏浔听到这儿,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个副本的真相。
  “那些护身符,是鬼怪故意留下的?”他问,“越依赖这个护身符,带在身边的时间越长,这个护身符就会在最后反噬玩家?”
  “差不多吧。”孙昭看着晏浔,“他在最后一天,依旧拿着那根手指,但最后那根手指融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被留在了那个副本。”
  “你呢?”晏浔问,“你没用那些道具。”
  “我运气比较差。”孙昭叹气,“一直没找到道具,就算找到的,也只有一次性的。”
  “所以我想说,这些副本里出现的这些,明显来自于某个生物身体部件的道具,都不是好东西。”孙昭说,显然,那个副本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晏浔明白孙昭的担心。
  假如他现在身体里没有蓝金,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当然还有一点……圣胎那个副本里,他获得了一些信徒。
  他化身神的代行者,在那个副本世界已经获得了一部分信徒……虽然他尚且不知,现在自己的信徒有多少,但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并不会被眼珠伤害。
  简单来说,蓝金让他拥有了“半神”的体质,而新天使教会送来的信仰,让他稍微拥有了一些“半神”的身份。
  眼珠大概率是没办法伤害他的。
  “我懂你的担心。”晏浔对孙昭说。
  “但你可以相信我。”
  孙昭看了晏浔一会儿,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晏浔的副本……在无生村里,他最开始只以为晏浔是个普通的小玩家。
  可就是这个晏浔,找到了真相,通关了副本。
  “你知道的。”
  他对晏浔说,“我没有一次不相信你。”
  “我只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担心,他只是害怕。
  晏浔看出了孙昭的犹豫,他只是拍着孙昭的肩膀——
  “我知道。”
  “所以这次也还是一样。”
  ……
  池渊和高文是被一同放出来的。
  俩人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崭新的衣服,高文还有些不习惯这衣服……就看见楼晏川从另外一个隔间走了出来。
  他拽着袖子的动作停下,“你也在?”
  楼晏川两手环抱,没搭理他。
  池渊对楼晏川,是戒备大于其它情绪,但他还是询问对方,“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应该是。”
  “晏浔他们不在这里?”高文问。
  “我们三个是戴罪之身。”楼晏川看向高文,“这些人都是防止我们逃跑的,尤其是你。”
  高文被噎了一下,他瞄了眼门外的身影,接着小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么?”楼晏川问。
  “我被关起来之后,感觉什么都不知道了。”高文有些不满地说,他现在只知道手机还有自己的另外一重身份。
  “我被关禁闭的时间,比你还早。”楼晏川说。
  高文一听他这话,顿时没了兴趣,他又开始左顾右盼,似乎想知道晏浔在哪儿。
  池渊倒是不会被楼晏川的话术所骗。
  对方只说他关禁闭的时间比高文早,没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想了下,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觉得按照楼晏川的性格,估计什么都不会对他们说,问了也是白问。
  可大概是他的视线过于明显,楼晏川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说不说看我心情。”
  池渊猜也是这样,“晏浔有把握吗?”
  他也没问虚的,只问了这个。
  “谁知道?”楼晏川抱着胳膊,“他不是整天都看起来自信满满,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
  有点酸,池渊想,也不知道晏浔到底哪儿又得罪楼晏川了。
  他还想打探点别的消息,外面的人却是听到里面的动静开始敲门,很快那个管事便出现,对他们说。
  宴会晚上就开始,他们可以跟着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