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人家。”林墨拱手。猴子一听能坐车，顿时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蹿上牛车，把老汉吓得又是一哆嗦。猴子浑然不觉，在鱼干筐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东摸摸西看看，好奇得不行。林墨也上了车，坐在猴子旁边。牛车重新启动，慢悠悠地往前走。“老人家，”林墨开口问道，“您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修仙宗门、仙山福地吗？”老汉一听“修仙”两个字，来了精神：“修仙？那当然有！往东南方向走个百来里地，有一座青云山，山上有个青云宗，那可是正经的修仙门派。每隔几年，青云宗就下山收徒，很多年轻人都去测试灵根，想拜入宗门。”“收徒？”林墨问，“什么时候？”“今天就是收徒日！”老汉一拍大腿，“你们要是想去的，可得抓紧了。我听说天不亮就有人往那边赶，就为了排在前面。不过那青云宗收徒严得很，每年那么多人去，最后能留下的也就十几个。灵根不行的人，人家看都不看一眼。”猴子一听“修仙”，顿时激动起来，抓住林墨的胳膊：“林墨！修仙！是修仙的！咱们去吧！”林墨没有接话，继续问老汉：“老人家，这青云宗厉害吗？”“厉害？那当然厉害！”老汉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听说那青云宗的宗主，是化神期的强者！化神期啊，那可是能飞天遁地的大人物！而且我还听说，青云宗里面还有一位仙人老祖，活了几百年了，一般不露面，只有宗门遇到大事才会出来。”猴子听到“仙人”两个字，眼睛都直了，抓着林墨的胳膊使劲摇：“林墨！仙人！你听到了吗？是仙人！咱们就去这个青云宗吧！俺要拜仙人为师！”林墨拍了拍猴子的手，让他安静下来。他心里却在冷笑。青云宗。化神期宗主。仙人老祖。化神期，在普通修仙界确实算个人物。可这里是洪荒世界。在洪荒世界，化神期算什么东西？别的不说，昨天那只黑狼妖就是化神期的，被他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人一脚踢爆了。至于“仙人老祖”——在洪荒的体系里，所谓仙人，最多就是个地仙。地仙在洪荒里是什么？是蝼蚁。是那些大能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一大片的存在。菩提祖师是什么级别？那绝对属于隐世大能的存在。孙悟空学艺十几年，就可以大闹天宫。青云宗那所谓的“仙人老祖”，给菩提祖师提鞋都不配。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青云宗，放弃灵台方寸山？“猴哥。”林墨转过头，看着猴子，“菩提祖师比青云宗厉害千万倍。咱们要拜，就拜最厉害的。”猴子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对！俺要拜最厉害的！俺听你的！”林墨又问老汉：“老人家，您听说过灵台方寸山吗？”老汉皱了皱眉，想了好一会儿：“灵台方寸山？这名字有点耳熟……哦！我想起来了！西边，往西走，确实有一座山叫灵台方寸山。那山高得很，直插云霄，老远就能看到。不过……”老汉的脸色忽然变了，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们要去西边？”“嗯。”老汉连连摆手：“去不得去不得！那西边山林里有妖怪！经常有人失踪，进去的人就没见出来过。我有个远房侄子，去年不信邪，往那边走了一趟，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可千万别去！”猴子一听“妖怪”，顿时来了精神，一拍胸脯：“妖怪？有俺在，什么妖怪都不怕！”老汉看了猴子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在他眼里，这只猴子本身就像个妖怪。林墨笑了笑：“老人家，我们必须去。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老汉见劝不动，叹了口气，不再多言。牛车走了大半天，终于在午后到了临海镇。临海镇不大，但很热闹。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摆满了摊位。卖鱼的、卖布的、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油烟味和各种食物的香气。猴子第一次进人类的镇子，整个人都傻了。他站在街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林墨！那是什么？”猴子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糖葫芦。用山楂做的，外面裹了一层糖。”“糖？甜的？好吃吗？”“好吃。”“那那个呢？那个白白的是什么？”猴子又指着包子铺。“包子。里面是肉馅，外面是面皮。”“肉？俺喜欢吃肉！不对，俺也喜欢吃果子！那个呢？那个人在干嘛？”猴子指着铁匠铺，铁匠正抡着锤子打铁，火星四溅。“打铁。做农具、刀具什么的。”“哇！那个人力气好大！跟俺差不多！”猴子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会儿跑到卖鱼的摊子前看鱼，一会儿跑到卖布的摊子前摸布，一会儿又跑到卖糖人的摊子前盯着糖人看。林墨跟在他后面，不停地给摊主道歉，不停地拉住猴子，防止他跑丢。可猴子引起的骚动，比他自己跑丢还要严重。镇上的百姓一看到猴子，反应比那个老汉还大。“妖怪！妖怪进镇了！”“快跑啊！”“娘！我怕！”一个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躲到母亲身后。一个卖菜的大婶抄起扁担，挡在摊子前面，声音发抖：“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我会武功。”一个壮汉拎着一根木棍冲过来，指着猴子大喊：“妖怪！滚出镇子！不然老子打死你！”猴子站在原地，一脸无奈，举起双手：“俺不是妖怪！俺不吃人！俺是一只好猴子……”“猴子哪有会说话的！”壮汉不听，举着棍子就要打。林墨快步上前，挡在猴子前面，伸手抓住壮汉的木棍。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壮汉用力抽了两下，木棍纹丝不动。“这位大哥，”林墨的声音平静但有力，“他不是妖怪。他是我的朋友，从海外来的，不吃人，不伤人。我们只是路过，买点东西就走。”壮汉抽不回棍子，又见林墨手劲这么大，心里有些发怵，语气软了几分：“你说不是就不是？那猴子会说话，谁见过会说话的猴子？”“世界这么大，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林墨松开棍子，“我们不想惹事，也请你别惹我们。”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害怕，有人好奇，有人拿着棍子远远地看着。猴子站在林墨身后，耷拉着脑袋，尾巴也不翘了，眼睛里有些委屈。“林墨，”他小声说，“俺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