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之后。
浑身圣洁的骷髅带着一众妖精前往王庭之间。
“害，想要追寻真实你早说啊，何必偷偷摸摸的上门。”
萨瓦罗纳一边飞行，一边回头和月见凛热切套近乎。
“毕竟带了那么多六境，总是有一种我是来上门闹事的感觉。”
月见凛耸了耸肩。
“其他种族或许是，但是你扪心自问，你们妖精就算正常到访和来闹事又有什么区别？
熟知这一点的我们难道还会在乎你带来的是一个还是一百个？”
可惜萨瓦罗纳就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不然他是真的很想给月见凛表演一个翻白眼。
被对方diss的月见凛也不好反驳。
他们刚刚登陆死灵王庭就烧掉了人家女儿的一大片领地。
到现在那个荒原上都还是暴动的以太和一个个的陨石坑。
“咳咳，我们尽量收敛，尽量....”
月见凛咳嗽一声以掩饰尴尬。
“唉，算了，没对你们抱多大期望。”
萨瓦罗纳叹了口气。
一群人飞行了大概有一个小时。
终于来到了死灵族建立在世界中心的大城——亡者王庭。
完全由骨骼和血肉构筑的城池和房屋，被幽绿的日光映照的无比阴森。
从中心蜿蜒而出的血管将整座城池的各个街道连接在一起。
而不断泵动的心脏将混合着怨念的以太输送到四面八方。
街上的死灵们开着被几丁质包裹的汽车在路上行驶，交通信号灯是一个个人头，发出凄厉的尖叫。
街边的铺子，蒸笼升腾起森森怨念，如云似雾，把老板忙碌的身影遮得影影绰绰。
人行道上死灵的孩童如脱缰的野马，嬉笑着拿着锐利的刀剑互相捅戳对方，鲜血四溅。
好一幅地狱绘卷。
“怎么样，我们引以为豪的亡者世界。”
萨瓦罗纳向众多妖精们炫耀着。
月见凛：“.....”
“除了物种和地狱没关系，其他和地狱都有关系。”
阿兰适时的出来评价。
“不错的吐槽，我收下了。”
萨瓦罗纳拿出一个血肉构造的小盒子。
对着自己和一众妖精举起来。
然后，盒子在一众妖精好奇的目光下发出了咔嚓声。
萨瓦罗纳的双指飞速在小盒子上点着，一篇小作文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手机？你们死灵族这么与时俱进的？”
月见凛看到小盒子内的以太铭文。
作为妖精工匠的他瞬间就明白这玩意是啥了。
“不奇怪吧，我们毕竟在人类社会里面潜伏那么久了。学一点他们的科技又怎么了？
这可是目前的时尚单品，不少死灵族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玩意呢。”
萨瓦罗纳举起手中的死灵牌手机晃了晃。
很快，萨瓦罗纳带着一众妖精来到了死灵族的中枢。
“喏，这里就是我的寝宫了。”
“想要探究真实之路的话，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吧。”
“其他的妖精也能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跟这里的死灵说就是了。”
萨瓦罗纳随手指了一下跳动的心脏。
血肉蠕动着构架起了几个房间，房间内部的空间在超越者的意志下被迅速分解再造。
一个生机盎然的宽阔树林就这样出现在里面。
月见凛身后的六境妖精们纷纷躲了进去。
毕竟死灵王庭的环境对于他们来说太不友好。
“塞伦纳，你在想什么？”
阿兰看着盯着窗外发呆的月见凛，开口询问。
“我在想妖精们是不是稍微落后了一些。”
“你看死灵族，他们都已经把人类的科技融合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月见凛思索了很久，给出回答。
“不是，我们要那玩意干什么？”
“是我们飞行的速度比不上那些汽车吗，还是我们借助以太传递信息的速率比不过所谓互联网？”
阿兰笑了笑，接着讲述起来。
“所谓的先进和落后最后都是服务于效率的，妖精的生活看似原始。
可诸天万族中那些科技水平极高的种族，哪一个能在物质、实力、资讯方面超越妖精的？”
阿兰的话让月见凛的内心平复。
“也是....”
月见凛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他的存在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喂，什么情况，有一瞬间我好像感知不到你了？”
阿兰的眉头皱起。
“是真实呦，阿兰。”
月见凛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走到妖精们为他弄好的椅子上坐下。
“你超越了？”
阿兰瞪大了眼睛，一股荒诞之感油然而生。
明明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五境的菜鸡。
现在却.....
“还没，但是找到了我需要的道路。”
月见凛摇头，两只长长的耳朵跟着抖了抖。
“细嗦！”
阿兰可不想放过这个接近超越者的人给自己讲述的机会。
“从记忆库里面你也应该能看到七境在往上攀登的道路是要踏上拥有真实的道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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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问你，什么是真实？”
月见凛没有直接讲述自己的感受，反而询问起阿兰。
“嗯？按照所有以太中诞生的事物都为记录的现实，真实就是某种超越以太的东西？”
阿兰不确定的回答。
“是，也不是，那么既然以太只是记录，是可以被肆意修改的东西，那么真实要超越祂，就应是....”
月见凛放慢了语速，引导阿兰思考。
“是某种不能被修改，绝对客观的存在！原初以太？”
阿兰想到了对妖精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原初以太也算是，但这可是我们生命的基础，你拿去突破超越者了岂不是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月见凛敲了一下阿兰的脑袋，纠正他的胡思乱想。
“用东夏的话来说，真实应该是不易，而对于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变换自己状态的生命而言，什么东西是不变的？”
月见凛看向阿兰。
“变化本身.....”
阿兰轻声喃呢。
“是的，只有变化贯穿了生命的全过程，因此超凡生命的超越之路，就是寻找最真实的、亘古不易之易的道路。”
月见凛用手撑着他俊美的脸颊。
他的身后，无数的小光点在聚集，其他妖精收到风声也纷纷赶了过来。
“就月之妖精而言，最让我们感到愉悦的，还是锻造和作为工匠的生活。
因此，我的超越之路，应该就应在这工匠的道路之上了。”
月见凛站起来，眼中似乎映照着整个虚空。
“以铸造追寻万象之变，方可超脱以太之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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