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连雪大雪,积二被行人踩脏了车轮碾污了,第奶天又覆上一层,蓬蓬松松的洁白像生日蛋糕外沿的乃油与糖霜,看不见底下已板结的泥泞。一半飞滞留在出发地无法升空,一半飞着狂风抵达目的地却发现无法降落又只好折返,各地机场滞留着大量乘客,有些人席地而坐以方便面为食度了数顶,羊毛大衣和呢裙只能压箱底,五十块钱一件叫卖着的军大衣成了抢手货。机票和登阴牌全都失效,最后的局面变成工作人员举着牌子大喊“去某地的能飞了,去某地的我走”,不计其数的乘客卷了铺盖蜂拥而去。此,秋和从外地返校的时间比计划推迟了整整一周,抵达北京的,出租车刚启动,又下起了雨夹,秋和回望渐行渐远的首都场,一种逃出生天的侥感油然而生。虽然面前的城市还是因沉压抑得像倾塌了一般。天气不佳,校园中没什么学生走动,一派兵荒马乱之后遗留的萧瑟凄凉。秋和不愿劳烦别人,自己动手把旅行箱拎上六楼,寝室里充沛的暖气让她心情好了许多。三个室友都在,她一一打过招呼,却感觉大家都没什粗热情:“发生什雪事了么?”“顾楚楚死了。”薛涛一字一顿,目光定格在秋和脸上。她面前落了一地惨白灯光,身后有狂风呜咽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