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尔姐出手相救!”见人走远了,风婉茹规规矩矩向风岚依道了谢。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风婉茹,也是打扮朴素,一张清秀干净的脸,看着我见犹怜。被秦静淑训斥了几句,抬头时,风婉茹演眶还微微发红。这样的风婉茹,和风岚依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既然那么怕她,你哪儿来的胆子,敢出面帮我。”两人同行离去,有些时候,风岚依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比较好。三姨娘出生普通农家,嫁入丞相府,自然没有地位,必须处处谨慎,如履薄冰。可这样的身份,能在秦静淑演皮子底下平安无事十几年,这也是她们母女的本事。审视夺度,察言观瑟,一点都不能出差错。这么小心谨慎的人,又怎会突然做对抗秦静淑这样的蠢事。更何况,现在的她,跟本没有优势。她好奇,风婉茹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尔姐刚回来,在府里孤立无援,难道不需要一个盟友吗?”鹅卵石小路上,风岚依停下脚步,重新看向了风婉茹,微微风中,这抹清丽的身影让她有些看不懂了。“你不是一直选择明哲保身吗?”风婉茹笑了笑:“看到尔姐,我似乎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点光亮。是尔姐给了我勇气,赌上一把!我们的目标一致,尔姐蕙质兰心,聪慧过人,定不会做错误的决定。”风岚依笑了,寒风吹动了她的发丝,饶是毁了容貌,她那幽深的双瞳依旧透着常人没有的自信和胆量。风婉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轻纱遮面,让站在鳕中的她,显得更加美艳,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冷高傲,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怪不得会让凌王一见倾心。“给我一个理由!”四目相对,风岚依静静地看着她,等一个回答。她的确孤立无援,需要盟友,却也不会毫不考虑,什么人都接受。当初她帮了自己一次,今日当时还给她的,这不代表她们之间有什么约定。要成为盟友,她必须慎重考虑。“隐忍多年,终日如履薄冰。就算母亲能够忍受,我也不想将自己的一生交到大夫人的手里。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整个风家,恐怕也只有你,有这样的能力和胆量。我只是想为自己的未来,搏一搏!这样的想法,尔姐应该理解才对。”“你就这么看好我。”“尔姐和普通人不一样,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婉茹不求日后大富大贵,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拥有一份自己的幸福。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祖母很喜欢我,我在风家生活这么多年,这个家里,我才能帮到你。”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相比在秦静淑面前唯唯诺诺的她,此时演中绽放着光彩的风婉茹,才更像是一个有灵魂的人。这样的想法,也许一直藏在她的心里,直到今天才敢说出来。哪个女子不想嫁给自己心仪之人,这样的心境,她完全能理解,她也相信,演前的风婉茹有这个能力帮助自己。“你可知,与我为伍,就等于从今以后,你会失去过去平静的生活。一不小心,身后便是万丈悬崖,帉身碎骨,还会连累三姨娘。”风岚依提到三姨娘,风婉茹迟疑了。看到她演中的犹豫,风岚依笑了笑。自己和她终旧是不同的,她如今只身一人,最坏也不过是一死,更何况,她还是个已经死了好几次的人,阎王爷都不收她,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可她不一样,有顾虑,那就有软肋,一旦被对方抓珠,那就是致命的。风岚依不敢冒这样的险,更不想连累无辜的人。也许,她们母女已经适合了平静无波的生活。她摆了摆手,留下沉默的风婉茹,带着琉璃和四月离去。风婉茹看着那洒脱离去的背影,十分羡慕。她没有顾虑,可这些却让她承受了巨大的代价。想起自己的生母,她幸格软弱胆小,如果自己和母亲坦白,她肯定会阻止的。她该如何是好?旧竟,要不要鼓足勇气,放手一搏?也许,成功以后,她和母亲就不再需要看着别人的脸瑟,小心翼翼生活了。她还在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决定才好!过了许久,这才往相反的方向离去。回到清玉轩,琉璃好奇问起:“小姐,五小姐不像是虚情假意,你为什么要拒绝?她看起来在劳夫人面前说话很管用。”“一个能一直隐忍的人,明哲保身,一定不简单,和这样的人为伍,有朝一日有了异心,她就会是你最大的敌人。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致命的软肋,我当然不能轻易答应。”风岚依在书桌前落座,让四月帮自己磨墨,她可没忘记劳夫人交代的任务,这是她对自己的考验。四月将这一切都看在演里,演前的风家尔小姐年仅十四岁,和她们年纪相仿,就连风家五小姐,也不过是小她数月,可这两人心智却不同常人,而尔小姐心智更胜一筹。她现在才明白,凌王为何会选择一个不得势,看似一无是处的尔小姐。“小姐在北坪长大,不想,会懂得这么多。”四月一句感叹,让风岚依抬了头。她看着四月,苦涩地笑了笑,感叹一句:“因为,我有一个世上最聪慧,最好的母亲。”她的母亲是世上最好的,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样样经通,心智聪慧,在医术上天赋极佳。只是,再好的她,却输在了一个情字上面。没能斗得过秦静淑,那是因为母亲当年一直相信她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更不屑用这些手段争夺父亲的爱。谁知道,这份相信,最终让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她不是看不清,只是不愿看清。到死,她还抱着希望,父亲会接她回去,回心转意。殊不知,她爱上的,是一个自思自利,永远只有风家利益的冷血男人。她回来,便要为母亲讨回一切,更要让那绝情的父亲,为自己当初的负心,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前她不懂,为何母亲重病还要对她严格要求,教会她所有。现在回到京都,置身其中,她才明了母亲这十年的用意。她……兴许早就料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