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横江回来后,傅家整个家里就显得更热闹了,里里外外四个小娃满地跑的。
傅横江和姜糖两口子也回来了,家里还多了老无赖这个北京来的老大爷。
最起码在左邻右舍看来,老无赖这个从北京大城市来的人肯定就是了不起的。
大家伙看着他的时候,那目光和说话里头自然而然就带了一些恭敬。
毕竟老无赖说的完全是北京那边的话,跟他们当地的方言完全不一样,一听就是城里人。
老无赖可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出现给大家造成了什么样的错误影响,一开始前两天在傅家的时候,门都不出,后来慢慢从他住的东屋出来,能在堂屋里坐一坐。
又过了一天后,老无赖已经可以在院子里来回溜达了,看着院子里的摩托车或者是其他农具,还会好奇地摆弄两下,伸手摸一摸。
等老无赖来到傅家一周后,他已经能背着手,慢慢的从院子里溜达出去,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虽然还不怎么跟人家说话,但是有人跟他打招呼聊天的话,老无赖也搭理人家。
姜糖就发现老无赖到了乡下后,好像情绪没比在家具厂的时候差,整个人还显得特别精神,看到什么都好奇。
看到有人开着拖拉机从门前过,老无赖就跟看马戏似的,盯着人家看,就差跟在后面追了。
就连路边的野狗从老无赖身边跑过,老无赖也能跟着乐呵两声,说那狗的模样在北京城没瞧见过。
姜糖悄悄跟王玉珍说:“妈,我瞧着我亲爷爷好像还挺喜欢这儿的。”
王玉珍说:“他要是在城里没啥事儿的话,到乡下来肯定是有趣的事儿多呀。”
“再说了,咱乡下庄稼地还能种些白菜,农忙的时候还能干点农活呢,多好。”
“你啥时候问问他乐不乐意在乡下住啊,要是乐意在乡下住的话,咱们就把他养在乡下,不叫他在城里面影响你的工作。”
姜糖赶紧摆着手跟姜王玉珍说:“妈,可别了,他现在在家具厂干活干得兴致勃勃的,他身体也还能动,就不让他往乡下来了。”
“他暂时在城里头好像自己照顾自己,跟厂里的工人师傅们相处的都挺好,要是贸然把他接到乡下来,又得重新开始,反而不太好。”
“最关键的是,他户口的问题还没解决,不管到哪都是个黑户,这问题一天不解决,这个就是个大问题。”
王玉珍点点头说,“也是,他这户口怎么就解决不了呢?”
姜糖:“也不知道是之前被人骗过还是怎么的,到现在我除了知道他是个老头,其他一无所知。”
王玉珍叹口气,“真是难为他了。”
姜糖跟王玉珍聊了几句后就进屋,发现老无赖正看着哼哼和牙牙在屋子里写作业呢。
傅横江在外头堂屋逗着两个小崽儿玩。
屋里头老无赖还跟哼哼聊天,“哼哼,你这写的是啥呀?”
哼哼说:“我写的是我的名儿,我的名儿叫傅长风,太爷爷,你叫什么名儿啊?你会写你的名儿不?”
老无赖点点头:“会的。”
老无赖说着,用拿毛笔的姿势,在哼哼的草稿纸上写了自己的姓。
哼哼伸脖子一看:“原来太爷爷姓金啊?”
老无赖一边认真写字,一边说:“写字得端正姿势,不能歪着身体写,叫先生看到,先生会打的。”
哼哼赶紧端正坐好:“太爷爷,我坐好了。”
老无赖:“嗯。”
哼哼念老无赖写出来的名字:“金……章。”
老无赖在纸上写了个名字,哼哼只认得前面一个字和后面一个字,中间那个字哼哼不认识。
哼哼好奇地问:“太爷爷,这个字怎么念?”
老无赖说:“这个字念冕,意思是帽子的意思。以前太子成为皇帝,头上会戴代表皇帝的帽子,代表这个人就是皇帝了。”
哼哼:“原来日子下面放了一个免,就是太爷爷的名字。”
老无赖纠正:“哼哼,这个可不是‘日‘,这个字念‘冃‘,得这么写,以后可不能写错,也不能念错呀。”
哼哼赶紧说:“太爷爷也太厉害了吧?太爷爷的名字叫金、冕、章,太爷爷,你的名字 有点难写,像‘傅‘一样不好写。”
“太爷爷,你是教书先生吗?咋这么难的字,你都能写得这么好看呢?”
老无赖说:“太爷爷不是教书先生,太爷爷以前家里有先生,太爷爷学习认真着呢。所以哼哼学习也得认真,写字也得认真,这样才能学到真本领,以后考状元。”
哼哼:“太爷爷,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老无赖点头:“嗯,继续写字吧。”
牙牙趴在旁边努力写自己的名字:“牙牙厉害的!”
外面堂屋,姜糖 正跟傅横江一人带了一个小崽,逗他俩玩了。
确切的说,他俩正在跟两个小崽交流感情,努力让小崽知道他俩是谁。
姜糖现在一逗小老四,小老四就咯咯笑。
因为小老四跟姜糖睡了一晚上,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妈妈的脸,小老四现在跟妈妈的感情可好了。
姜糖努力在小老三跟前刷存在感,小老三很快就跟妈妈玩到了一块。
就是傅横江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他想抱两个小崽,结果两个小崽气的直跺小脚,因为他俩就想在地上跑。
姜糖:“横江哥,不是我说你,在带孩子这方面,咱家的男同志里,哼哼和爷爷是最厉害,你只能排在所有人最后,牙牙带的都比你好。”
傅横江:“……我会重新捡起来的!”
主要是傅横江当初学的那点本事,现在用不上了。
因为小老三和小老四用不着换尿布,人家要上茅厕的时候,已经知道说了。
他俩只要开口说,家里大人不管在干嘛,立刻就会停下手里的活,然后带着小老三或者小老四嘘嘘。
早就跟小时候不一样啦!
傅横江得从头学起呀!
姜糖:“横江哥,得加油啊,要不崽儿跟你不亲咋办啊?”
傅横江:“我正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