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张义闭着眼倚靠在绵软的紫色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思考着人生。
“嗯,没想到内力丝还挺耗体力的,一开始还没感觉,缓过来后,手腕处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咔嚓】一声,伴随着白色蒸汽的飘散而打开。
李希从房间内缓缓走出,换上了一副洁白的新衣服,身上疲惫和憔悴之色已随着清水的冲洗减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焕发出的别样神采。
水珠从她的发丝间轻轻滑落,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与羞怯。
“那,那个,道士先生,谢谢你了。”
听到声音,张义睁开眼露出了他那波澜不惊的眼眸:“嗯,李希小姐,你换好衣服了,请过来,我帮你包扎手上的伤口。”
说着,他拿出了系统空间内的止血绷带和碘伏,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才清理血污的痕迹,与此刻李希干净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李希应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如同小女孩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受伤的手臂。刚才洗澡时特意避开了伤口,此刻伤口边缘还有些泛红,看着不算严重,却依旧让人心惊。
张义拿起碘伏棉签,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异常轻柔。他先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碘伏的微凉触感让李希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忍忍,消毒有点凉。”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瓣上,声音放得更缓。 李希点点头,屏住呼吸,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他脸上。
他专注地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翕动,侧脸的轮廓在客厅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刚才她还觉得 “道士先生” 的称呼有些生分,此刻近距离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称呼竟有了几分莫名的可靠感。 水珠还在从她的发梢滴落,偶尔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微凉。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碘伏棉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略显清晰的呼吸声。李希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尤其是在他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时,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让她脸颊微微发红。
“好,好帅...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却能这么帮我...”
好似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旁的张义却完全投入沉浸在自己那高超手艺的自豪中:“看来我还挺有学医的天赋的,嘿嘿。”闻言抬头时恰好撞进她怔忪的目光里。看着逐渐红温的李希,张义挑了挑眉,心里想着:“这是怎么了?消个毒还能发烧吗?”
终于,在快结束包扎的时候,李希开口了:“那,那个,道士先生,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嗯...”听见这句话,张义微微一愣,他要怎么说?难不成要告诉她自己是搭乘飞机过来A市的时候,机长突然变异,自己把机长连带着飞机的控制器一起砍了导致了自己坠机吗?自己硬是靠着开了个大范围AOE的金光咒缓冲才捡回一条命吗?
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会被当成疯子吧。
他干咳一声,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拿出了白小飞在H市救小微的理由语气故作轻松地搪塞过去:“嗯,我嘛,是为了救一个人而来的。”
说着,他抬手打好最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拍了拍她的手背,试图转移话题:“好了,这样就结实了,别沾水。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末世里晃悠,还遇上了蛤蟆尸兄?”
李希看着张义,小手摩挲着自己发丝,想着其他幸存者死前的模样深呼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随即说道:“我原本是只是来A市度假散心的,这里的人其实很照顾我,我也玩的很开心,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突然爆发了尸兄危机,原本,我是可以自己搭乘着家里派的直升机逃跑的,可看着邻居们那凄惨的摸样,我...我实在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逃跑。”
“我想,我想,也许我可以组织其他人一起逃跑呢?起码,起码可以带着照顾过我的叔叔阿姨,但,但他们在病毒来临的第一天就变成了尸兄,为了不让他们感染其他人,我组织其他的幸存者将他们都...”说着说着,想起自己亲手解决了尸变的朋友的李希眼眶逐渐湿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希立刻把头埋进自己的腿里,不敢看张义。
看着李希可怜处处的模样,张义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心中想着:“哇,居然是传说不手软的圣母吔,能组织其他幸存者并且做事十分果断,要是丧尸文里的圣母女主有李希的一半也不至于被那么多人喷了。”
看着沉默的张义,李希红着眼眶问着他:“道士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
听到这么奇怪的话,张义感到了一阵疑惑随即开口,一脸严肃的说道:“做错?不,李希,其实你做的非常正确,在没有其他更优解的方法出现前,你的做法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在自保都成问题的时候,我们不能要求自己去改造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李希埋在腿间的脑袋动了动,闷闷的哭声轻了些,只听见细碎的抽气声。她攥紧了衬衫衣角,指节泛白,那些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和自责,在他温和的话语里,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不是不害怕,只是那时看着邻居们尸变后失控的模样,看着其他幸存者惊恐的眼神,她只能逼着自己硬起心肠 —— 可午夜梦回,亲手解决熟人的画面总会反复出现,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冷血。
张义见她情绪稍缓,收回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面前。糖果是橘子味的,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喏,吃颗糖,甜的东西能让人好受点。” 他语气随意,带着少年人的轻松,刚才心里对 “圣母” 的吐槽早已抛到脑后,只剩下纯粹的安抚。 李希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脸颊还带着泪痕,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猫。她看着那颗递到面前的糖果,又看向张义平静却温柔的眼眸,鼻尖一酸,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微顿,连忙缩回手,把糖果塞进嘴里。 橘子的甜意在舌尖蔓延开来,冲淡了心底的苦涩,也让紧绷的情绪渐渐松弛。她小声嗫嚅着:“谢、谢谢你,道士先生。”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缓慢的敲门声,张义闻讯,立刻警觉起来,在着尸兄末日不顾着尸兄的听觉突然跑来敲房门的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这是一伙不怕死的暴徒来杀人劫物,第二种,敲门的这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寻着人类气息的尸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饿!我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