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出租屋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距离那场噩梦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可我还是不敢关灯睡觉。每当闭上眼睛，顾母那张扭曲的脸就会出现在黑暗中，还有顾言最后推开我时，背上那个汩汩冒血的黑洞。
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开了很多药。可那些药片只能让我昏睡，却无法阻止噩梦。我常常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总觉得房间里还有别人。
今天又是这样。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床头站着一个人影。我尖叫着打开台灯，却发现那只是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我松了口气，却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这个味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自从逃离顾家后，我就再也没闻到过这种味道。那是顾家老宅特有的味道，混合着香烛和腐朽的气息。
我颤抖着下床，想要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五分。
"谁？"我贴着门问。
"是我，顾言。"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个声音......确实是顾言的声音，可他不是已经......
"小夏，开门。"门外的声音很轻，"我逃出来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门，顾言站在门外，浑身湿透。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确实是活人的样子。我注意到他的西装上有一个破洞，就在后背的位置。
"你......"我后退了一步，"你还活着？"
顾言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我逃出来了，但伤得很重。"他指了指后背，"需要你的帮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像是每一步都很痛苦。我扶他在沙发上坐下，发现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我去给你拿毛巾。"我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像冰一样冷，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需要你......"
我僵在原地，突然注意到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就像......就像那天在婚礼上的"新郎"。
"顾言，"我强装镇定，"你的眼睛......"
他松开我的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受伤后就这样了，医生说可能是神经受损。"他笑了笑，"吓到你了？"
我摇摇头，却感觉后背发凉。我借口去倒水，躲进了厨房。我的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听到客厅传来奇怪的声音。
我悄悄探头看去，只见顾言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顾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我赶紧缩回厨房，却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夏？"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找什么？"
我转过身，看到他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我知道，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我强装镇定，"我在找医药箱，想给你处理伤口。"
他点点头："在客厅的柜子里。"说完转身走回客厅。
我松了口气，却突然注意到他的影子。在厨房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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