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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在出租屋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距离逃离顾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可我还是不敢关灯睡觉。每当闭上眼睛,顾母那张扭曲的脸就会出现在黑暗中,还有顾言最后消散时的样子。
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开了很多药。可那些药片只能让我昏睡,却无法阻止噩梦。我常常在半夜惊醒,浑身冷汗,总觉得房间里还有别人。
今天又是这样。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床头站着一个人影。我尖叫着打开台灯,却发现那只是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我松了口气,却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这个味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自从逃离顾家后,我就再也没闻到过这种味道。那是顾家老宅特有的味道,混合着香烛和腐朽的气息。
我颤抖着下床,想要检查房间的每个角落。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梳妆台的镜子上有一行水雾凝结的字:"找到你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这不可能......我已经搬了三次家,换了手机号,甚至离开了那座城市。可顾母还是找到了我。
我冲进浴室,想要洗把脸冷静一下。可当我抬头看向镜子时,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勒过一样。
我颤抖着摸向脖子,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淤青的形状很像顾言最后消散时,那些荧光形成的图案。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我浑身一颤,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五分。这个时间,谁会来?
"谁?"我贴着门问。
"快递。"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包裹,却没有看到快递员的身影。我拿起包裹,发现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写着我的名字。
回到屋里,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木盒,散发着浓重的檀香味。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面铜镜,镜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心镜子里的倒影。"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铜镜里传来一声轻笑。我惊恐地看向镜子,发现里面的"我"正在朝我微笑,而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终于找到你了......"镜子里的"我"开口说道,声音却是我自己的,"你以为逃得掉吗?"
我尖叫着把铜镜摔在地上,可它却完好无损。镜子里的"我"还在笑:"顾家的诅咒永远不会消失,你注定要成为祭品......"
我抓起铜镜想要扔出窗外,却突然感觉脖子一紧。那圈淤青突然变得灼热,像是有无形的绳索在勒紧我的脖子。我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匕首,刀身上刻着和铜镜上一样的符文。
"别动!"他朝我大喊,"闭上眼睛!"
我下意识照做,感觉到他快速在我周围移动。我听到铜镜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脖子上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铜镜已经碎成了几块。那个男人正在用匕首在碎片上刻画着什么。
"你是谁?"我颤抖着问。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我叫陈默,是专门处理这种'特殊事件'的人。"他指了指地上的铜镜碎片,"你被下了很厉害的诅咒,要不是我及时赶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视频信息,点开后,我看到顾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亲爱的......"她笑着说,"你以为顾言真的消失了吗?"
视频切换到另一个画面,我看到顾言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身上缠满了符咒。他还活着!
"想要救他吗?"顾母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那就来找我吧......"
视频结束了,我的手机突然变得滚烫,屏幕上出现一行血红色的字:"午夜十二点,老地方见。"
陈默看了眼我的手机,脸色变得凝重:"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位顾夫人了。"
我颤抖着问:"顾言......他真的还活着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