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战报不断向后输送,每一封都触目惊心。
和预料当中没有差别,登陆后战局彻底崩盘。
金家军主力被拦腰截断,补给线尽失,大批部队陷入重围。
金营长的求援电报从请求指导到紧急求援再到十万火急,措辞一次比一次绝望。
不好意思,哥们现在没命令,不能轻易出手。
总部的命令,要求这边部队整备,随时准备进入战场作战。
其次,竣工方面,筹备弹药物资,棉衣药品,确保一旦加入战场,后勤保障充足。
总部这边还在讨论,局势恶化,到底要不要动兵。
而鹰酱的飞机,已经开始越境侦察。
大江上空,银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烁,肆无忌惮,如入无人之境。
边境线一侧,没有布防的城镇、桥梁、铁路,全都在敌人的航空侦察之中。
没办法,这时候还不能开火。
一旦开火,便要投入百万人的兵力,加入战场,需要三思。
这边的消息传到总部,气氛十分凝固。
深夜,总部的作战室内。
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墙上悬挂着巨幅地图,几位首长围坐桌前,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
如今的局势,打还是不打,如果打,谁来带队。
局势相当不利,不可能放任不管,让战火烧到关外边界线上。
但兵对兵,将对将,鹰酱的体量,应该是毛子上去对阵。
己方不是不能打,而是打不过。
一堆烂摊子,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刻,这时候把钱砸进一场打不过的大战当中,谁有这样的魄力?
双方的经济水平差了十万八千里,鹰酱的经济足足有2800亿美刀,但龙国呢?
只有区区300亿。
几乎是十倍的差距,这怎么打?
鹰酱一个师的装备,比我方一个军的装备都要强,一个师装备105mm榴弹炮36门,155榴弹炮24门,装备大量的坦克,随时可以呼叫空中支援。
这么强的装备,又有成熟的后勤体系,机械化水平高得离谱。
我方的军工,自然拥有这样的技术,但产量是一个问题,其次后勤保障也是一个问题。
技术突破了没错,但辎重能不能运上来,是另一个问题。
长时间的沉默后,有人率先开口,声音沉重: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那边撑不住了,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
另一位首长眉头紧锁,手指敲打着桌面:
“鹰酱的飞机昨天又越境了,侦察我们这边的铁路,这不是偶然,是在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吃掉棒岛。”
“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有人问。
“我们。”
有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关外工业区那一连串密集标注的工业城市上。
“诸位请看,鹰酱如果控制了整个棒岛,他们的兵锋将直指哪里?”
“他们的轰炸机起飞,几分钟就能越过大江,覆盖我们整个关外工业基地!”
“我们的煤矿、最大的钢铁厂、最大的兵工厂、最多的铁路、最大的发电厂全都在这条线上!”
“这是我们废了多少的努力,才一步步积攒起来的家业?难道鹰酱会将枪口顶在你的脑门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搞工业化?”
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鹰酱要是要稳住局势,击退金家军便足够了,却不停地向这边推进,什么意思?
一点战略缓冲的余地都不留?
“我认为要打,不能眼睁睁看着鹰酱把坦克开开到我们家门口!”
“我没说不打!我是说,要打,就得想清楚怎么打!我们拿什么打?人家是航母、飞机、坦克、大炮!我们有什么?”
“我们刚打完一场大战,部队还没休整好,装备还没换装完,战士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这时候去跟世界第一强国硬碰硬,这不是勇敢,这是冒险!”
“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冒险?不冒险,难道等他们打进来再打吗?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打吗?”
“那时候,损失的就不只是部队,还有我们的父老乡亲,还有我们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工业!”
争论越来越激烈。
主战派与慎重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差距非常明显,这也是大多
数人担忧的,不能盲目的就想着打,摆在面前的一个事实,那就是装备差距,需要正视这个问题。
瞻前顾后是正确的,要多考虑,一个命令,可能就代表是数万人的生死。
不从实际出发,如何做出决策?
一位后勤的首长翻开厚厚的统计册,声音沙哑:
“我们不是不想打,可是你们看看我们的空军,打得过鹰酱的空军吗?”
“我们的防空力量,有吗?寥寥无几。”
“我们的海军,有吗?几条小舢板,连近海都出不去。”
“我们的运输线,从关内到关外,全靠这条铁路,一旦被炸断,百万大军的补给怎么办?”
“冬天快到了,前线战士的棉衣棉被,能及时运上去吗?这些,都是现实问题。”
主战派中有人沉声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打?”
“我没说不打,我的意思是,要慎重,至少要等我们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鹰酱的坦克开过大江?等到他们的飞机飞到奉天上空?到时候,我们还来得及准备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谁也说服不了谁,但都是为了龙国。
高成乘坐飞机抵达这边,也参加了会议。
讨论没有什么问题,发言也很中肯,但说来说去,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办法。
高成自然是主张作战的,作为军人,他的想法没有那么复杂,敌人都蹬鼻子上脸了,这不得揍他狗娘养的?
要不是总部有命令,他早就把鹰酱的飞机打下来了。
老虎要吃人,我们该怎么办,只能拿起刀枪,跟他拼命。
当然,这种场面,高成只是偶尔插一嘴,不会直接表态,老态龙钟地靠在椅子上。
一天的会议没有结果,这才离开会场,休息休息,该吃吃该喝喝。
正要走出会议室,结果有人过来带路,说是老首长有请,想听听他的看法。
肚子咕咕叫呢,但必须要去一趟。
老首长准备了简单的饭菜:
“我就知道你肚子一定饿了,来来来,坐下边吃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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