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达下去,全军振奋。
当天下午,c军主力悄无声息地向东南方向穿插。
夜黑风高,山路崎岖,战士们咬紧牙关,扛着枪炮弹药,在几乎没有路的山岭间艰难跋涉。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跌倒声。
与此同时,侦察连提前出发,沿着山脊摸向大兵营地。
晚上八点,侦察连连长带着两个战士,爬上了一座可以俯瞰大兵营地的小山头。
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云山各地区,密密麻麻停满了坦克、卡车、吉普车。
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动,岗哨的士兵叼着烟卷,懒洋洋地走来走去。
营地中心,几顶大帐篷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爵士乐和嬉笑声。
“妈的,这帮大兵,日子过得真滋润。”
侦察连长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士说:
“数清楚,有多少坦克,多少车,多少人,我去摸岗哨。”
一个小时后,详细情报传回李峰手中。
大兵骑兵第一师第8团战斗群,约五千人,配属坦克百余辆,以m26潘兴坦克为主,炮兵若干,宿营于云山地区。
警戒松懈,毫无防备。
李峰看完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立即安排军属炮兵对准敌军阵地,为三个师安排作战目标。
“一师正面进攻,二师侧翼协助掩护,三师绕后迂回,断敌退路。”
“主攻方向选在大兵营地靠近我方一侧,那里防御最薄弱。”
“炮兵团,集中所有火炮,瞄准大军坦克集结地和指挥中心,三发信号弹为号,同时开火。”
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军属特战队,趁着前线作战,他们直扑云山中心,摸掉大兵岗哨后,在坦克、油库、弹药库安放炸药,对敌军指挥部发起斩首作战。”
“是!”
凌晨三点二十分,云山以南,大兵骑兵第一师第八团营地。
团指挥官帕尔默上校刚刚巡查完一圈岗哨,回到指挥帐篷里。
他没有脱衣服,只是靠在行军床上,闭目养神。
这个夜晚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白天的时候,他接到了师部的通报:
韩军第七师遭到不明身份的军队袭击,损失惨重,残部正在向南溃退。
师部要求第八团加强警戒,防止意外。
意外?
帕尔默上校冷笑了一声。
那些韩军本来就靠不住,打仗不行,跑路倒是飞快。
至于什么不明身份的军队?
龙国人的可能性最大,但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过江?
就算过江了,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抵达云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这样想着,渐渐有了睡意。
然后,枪声响了。
不是零星的枪声,而是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枪声,从西侧骤然炸响!
帕尔默上校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冲出帐篷。
西侧的夜空已经被曳光弹照亮。
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火光中,他隐约看到无数人影正在向营地猛冲,速度快得惊人。
“all mountain! all ess!”
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喊着。
帕尔默上校的脑袋嗡地一下炸了,立马接通电话,询问前线消息,却未曾发现,他的指挥部此刻也成为了目标。
没有人注意到,几十个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接近营地。
他们猫着腰,动作迅捷,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一个哨兵被捂住嘴,脖子一凉,软软倒下。
又一个哨兵被拖进黑暗。
探照灯旁的士兵刚想喊,喉咙已经被割开。
十分钟后,所有哨兵全部清除。
特战队员迅速分散,在每一辆坦克、每一辆卡车的底盘上安放炸药。
另外几个队员摸到了油库和弹药库,把成捆的炸药塞进缝隙。
一切准备就绪,随着三发红色信号弹撕裂夜空。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坦克被炸得翻了个个儿,油库腾起冲天大火,弹药库的殉爆如同滚雷般连绵不绝。
整个云山被火光映得通亮,如同白昼。
大兵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西侧,一师三团一营的战士们正在猛冲。
进攻部队没有像大兵想象的那样,在远处停下来构筑阵地、呼叫炮火支援。
在进攻展开的第一时间,部队便拼了命的冲锋,借着夜色的掩护,借着爆炸的火光,借着冲锋号,一头扎进了大兵的防线。
“手榴弹!”
营长一声吼,几十颗手榴弹同时飞出,在大兵阵地前沿炸开一片火海。
“冲!”
战士们跃出战壕,端着全自动步枪和半自动步枪,边冲边扫。
大兵的第一道防线在十分钟内被撕开了口子。
不是大兵不英勇。
那些从太平洋战场走下来的老兵,确实有两下子。
趴在被炸塌的沙袋后面,用m1加兰德步枪一枪一枪地还击,大八粒的声音太熟悉了,随时都能撂倒冲在前面的战士。
但大兵根本挡不住这样的进攻。
冲锋号太响了,响得震耳欲聋。
喊杀声太猛了,猛得铺天盖地。
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太多了,根本来不及反击。
一个大兵机枪手刚刚换上一个弹链,就看到一个人影已经冲到了十米开外。来不及调转枪口,就被一颗子弹洞穿了脑袋。
一个美军中士刚喊出god,就被一梭子子弹打成了筛子。
一个美军少尉举着手枪试图组织抵抗,却被身后突然冒出的士兵一枪托砸晕,脑袋上直冒血水。
一营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入缺口,然后分成数股,向两翼和纵深猛插。
团指挥帐篷里,帕尔默上校已经彻底清醒了。
“坦克!调坦克堵住缺口!”
他对着无线电狂吼。
“上校,坦克连遭到袭击!那些敌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已经炸了我们三辆坦克!”
无线电里传来坦克连长绝望的嘶吼,坦克被人安装了炸药,他亲眼看到几个车组被炸成烤肉。
帕尔默上校脸色瞬间一白。
冲出帐篷,向东侧望去。
火光中,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十几辆巴顿坦克,那些号称陆战之王的钢铁巨兽,此刻正像被蚂蚁围攻的大象一样,疯狂地转动炮塔,却找不到目标。
而坦克周围,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像鬼魅一样穿梭在火光和硝烟中,向坦克投掷炸药包、反坦克手榴弹,甚至有人爬上了坦克,掀开舱盖往里丢手榴弹。
“fuck! so many ess!”
上校惊恐地尖叫,结果发现,他这一嗓子,立马吸引了这群人的注意,子弹嗖嗖嗖地飞射过来。
“shi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