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清明上河图密码 > 第195章
  &ldo;我。&rdo;
  &ldo;名字!&rdo;
  &ldo;赵不弃!&rdo;
  &ldo;哪个赵不弃?&rdo;
  &ldo;最爱坐在头排看&lso;女孟贲&rso;相扑,看完后还要送一只肥燠鸭的那个赵不弃!&rdo;
  何赛娘笑着开了门,赵不弃走进来,朝何赛娘粗臂膀上一捶,笑着问道:&ldo;什么时候改行做门神啦?&rdo;
  何赛娘捂着嘴大笑起来。
  赵不弃走进来,坐下来就问道:&ldo;又有男人穿了耳洞?&rdo;
  瓣儿笑着问道:&ldo;二哥,你说&lso;又有&rso;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刚在门外隐约听见墨儿说什么男子穿耳洞,我查的那件案子里,也有个男人穿了耳洞。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讲的何涣那个没有骨血的孪生兄弟丁旦‐‐&rdo;
  赵不弃将这一段查出来的事情滔滔讲了一遍,最后得意道:&ldo;阿慈变身,就是这么一场把戏。&rdo;
  墨儿大声赞道:&ldo;二哥了不起!这样都能被你查明白。&rdo;
  瓣儿笑道:&ldo;二哥这诙谐性子,碰到的案子也这么曲曲拐拐,换来换去,演杂剧一般。&rdo;
  赵不尤则大为震动:&ldo;照你所言,本该是丁旦上梅船,却被那个薛海去应天府用董谦掉包了丁旦,我们四人查的四桩案子,竟然是同一桩!&rdo;
  赵不弃纳闷道:&ldo;哦?同一桩?&rdo;
  瓣儿抢着把赵不尤的梅船案、墨儿的香袋案、自己的范楼案飞快地说了一遍,然后笑道:&ldo;二哥你说是不是同一桩?&rdo;
  赵不弃听了大笑起来:&ldo;这可真叫作不是一家人,不办一桩案哪,哈哈!&rdo;
  墨儿纳闷道:&ldo;刚才我们以为康游和郎繁是去梅船上杀董谦,这么看来,他们要杀的是丁旦,却被董谦换掉了。可丁旦只是个无赖赌棍,这些人为何要费这么大气力去杀他?&rdo;
  赵不弃道:&ldo;难道他们要杀的不是丁旦,而是何涣?何涣因为术士阎奇之死,被判流放沙门岛,后来暴死途中,被个员外救了,让他去做一件事‐‐不对,不对!若真要杀何涣,何必要救活他?何况当时何涣的身份还是丁旦。另外,那些人恐怕也不知道当晚何涣回到蓝婆家,和丁旦又换回了身份。&rdo;
  瓣儿问道:&ldo;那个阿慈怎么办?&rdo;
  赵不尤道:&ldo;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被掳到了蔡行府里,那就好说。&rdo;
  &ldo;不好说,&rdo;赵不弃摇头道,&ldo;哥哥是要报到官府?可眼下咱们没有真凭实据,那蔡行虽说是只菜花虫,头脑却继承了蔡家门风,相当缜密狡猾。马步主管蔡行宅里的车马,却不知道阿慈的事情,看来那蔡行早有预见,当时并没有用自家的轿马去接阿慈。一定是吩咐朱阁另租了辆车偷偷把阿慈带到他府里,而且我估计中间还至少转了一道车轿。若真的告到官府,蔡行将罪责全推给朱阁,再设法把阿慈藏起来,那样再想找到阿慈就难了。&rdo;
  瓣儿犯难道:&ldo;那怎么办呢?&rdo;
  赵不弃笑道:&ldo;明天我去见那个冷缃,仔细盘问盘问,之后再想办法,得好好惩治一下那只菜花虫。&rdo;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始终不明白那些人为何要杀丁旦,更不清楚为何要给董谦、丁旦穿耳孔。而且两人的耳朵都没有被割,康游取回的那对耳朵又是谁的?
  赵不弃忽然想一件事:&ldo;我得去瞧瞧那个丁旦。我使计谋让他和狗友胡涉儿两个人火并,又把他的住处透露给那个大鼻头薛海,不知道丁旦的小命还在不在?他若还活着,应该还能问出些东西‐‐&rdo;
  他忙起身出去,之后一阵马蹄声,飞快消失于巷外。
  赵不尤吃过饭,起身走到院子里,夜风清凉,满院银辉。
  他仰头望着月亮,默默沉想。现在四桩案子汇到一处,比原先明朗了许多,但也更增了许多疑窦,这案子越发庞杂莫测了。尤其是那梅船如何凭空消失,更是始终难解。
  夏嫂在厨房里收拾,不时传出些声响,赵不尤听到她拉开抽屉放东西,心里忽然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声音很轻。何赛娘和温悦在后房说话,赵不尤便走到门边,问道:&ldo;是谁?&rdo;
  门外那人低声道:&ldo;不尤兄,是我,章美。&rdo;
  第十章赴死
  人之生,不幸,不闻过;大不幸,无耻。必有耻,则可教;闻过,则可贤。‐‐周敦颐章美已无颜再见故人,犹豫再三,才趁夜偷偷来拜访赵不尤。
  他父亲虽是个商人,却始终钦羡功名,娶的妻子也是仕宦人家的女儿。章美出生后,才会说话,他父亲就延请宿儒为他启蒙。商人之子不能应考,他父亲又给朝廷进献军粮,纳了一个空头官阶。章美的母亲却见惯了宦海升沉,性情十分和淡,从小只教章美养心求善。
  章美的父亲一向敬畏妻子,因此章美受母亲熏染要多些,家境又富裕,并不缺什么,自幼养成了沉静守礼的性子。前后教他的儒师,见他这性情,都十分爱惜,加意培养他仁义礼智、修齐治平的胸怀。
  少年时,章美初读张载《西铭》,读到&ldo;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rdo;猛然觉得心胸大开,天、地、人、物,四者浑然一体、不分彼此。这世间是我之世间,这寒暖同我之寒暖。我善,它自然善;我恶,它自然恶。我不去惜护这世间,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