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的御兽虽然萌,但强度有点不对 > 第42章 月织累了
  月织飞到光幕旁边,翅膀点了一下。画面再变。镜头穿过牌坊,往镇子里推。街道两旁的房子一栋接一栋往后退,屋檐下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晃过去。没有声音。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狗叫。整条街安静得像坟地。吴凡盯着画面,手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掌里。月织飞回他肩膀上,趴下来,翅膀收拢,触角竖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光幕。“蝶。(主人不怕吗?)”“故事是我讲的,我有什么好怕的。”“蝶。(月织有点怕。)”“你怕什么?你是编梦的,梦里的东西不都听你的?”“蝶。(话不是这么说……但月织编的时候,总觉得那些纸扎人在看月织。)”吴凡偏头看了月织一眼。月织的身体绷得紧紧的,翅膀贴着背,不像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你刚才闭上眼那十几秒,在想什么?”“蝶。(月织在想纸扎人长什么样。想完了觉得不够,又加了点东西。)”“加了什么?”“蝶。(月织想,纸扎人要是动起来会怎么样?它们会不会笑?笑的时候嘴角会不会裂开?)”“蝶。(月织还想,要不要加点声音进去。)”“蝶。(然后月织就试着把那些声音也编进去了。沙沙沙……沙沙沙……像有人在院子里扫地。)”月织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吴凡没接话,把目光转回光幕上。······光幕上的画面再变。镜头从街道上收回来,推进一栋老房子里。堂屋,供桌靠墙摆着,桌上立着两块牌位,牌位前搁着香炉。炉里的香烧了大半,灰烬落在桌面上,被风吹散了。供桌底下蹲着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布孝服,光着脚,脚底板沾着灰。他蜷在供桌底下,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瞪着堂屋门口。门开着,门外是院子,院子里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男的纸扎人。穿着一身黑褂子,头上戴着瓜皮帽,脸上涂着白粉,腮帮子上两团红,嘴角翘着笑。他就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风吹过来,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纸糊的衣服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翻书。供桌底下的小男孩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的。他把膝盖抱得更紧了,指甲掐进肉里。纸扎人动了,缓缓朝着小男孩走去。小男孩嘴唇发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哒哒哒。纸扎人又迈了一步。又一步。离堂屋门口越来越近。小男孩闭上眼,把脸埋进膝盖里。光幕上的画面这时候切到了小男孩的视角。他闭着眼,眼前一片黑。但你能听见声音。沙……沙……沙……越来越近。小男孩睁开眼。纸扎人站在供桌前。那张涂着白粉的脸从他头顶往下看。画上去的眼睛盯着他,黑漆漆的两个点,没有光,但你被盯得发毛。嘴角的笑还挂着,但越看越不像笑,像哭。像有人把一张哭脸画成了笑脸,角度不对,比例不对,表情也不对。纸扎人伸出手。手指又白又长,指甲涂着红。指尖上有裂纹,纸糊的,一碰就碎的样子。他的手伸向小男孩。小男孩想喊,嘴张开了,嗓子发不出声。光幕上的画面越来越暗,有什么东西把光线一点一点吸走了。纸扎人的手离小男孩的脸越来越近。近了。更近了。吴凡正盯着光幕,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被弹出来了。······卧室的灯亮着。他还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被子搭在腰上。月织趴在枕头上,翅膀张开,六条腿朝天,整只蝶翻了个儿,像只死蝴蝶。“月织?月织!”没反应。吴凡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月织的六条腿蹬了一下,翅膀合上,翻过身来,趴在枕头上。“蝶……”声音有气无力的。“怎么了?”“蝶。(灵力和灵魂力都没了。)”“编那个梦把灵力和灵魂力耗光了?”“蝶。(嗯。月织想了好多东西,房子、牌坊、纸扎人、灯笼、雾、声音……越想越多,灵力就跟不上了。)”吴凡把月织从枕头上托起来,放在掌心里。月织趴在他掌心,翅膀耷拉着,触角垂下来,整只蝶软塌塌的。“你傻不傻?编个意思就行了,谁让你把每样东西都想到最细?”“蝶。(月织想让主人看看月织的本事。)”“看到了看到了。”吴凡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背,“先休息吧,明天再说。”月织没回话。吴凡低头一看,这小东西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翅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催动万物之瞳看了一眼。月织(织魂梦蝶)状态:深度睡眠(灵力耗尽,正在自行恢复)吴凡把月织放在枕头旁边,拉过被子一角盖在它身上。蝴蝶盖被子,这画面有点滑稽,但月织没反应,睡得很沉。这小家伙编织梦境的能力,比他想的还要强。现在才一境五星,就能把梦编到这种程度。画面、声音、细节,全都有,而且逻辑自洽,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碎片拼接。这要是到了高境界,再进化几次……吴凡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到底能不能打破?如果月织的梦足够强,能不能把梦里的东西拽到现实里来?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故事。画中仙,纸人活,聊斋里的狐妖鬼怪,哪个不是从虚到实、从无到有?月织是梦魂系的灵兽,玩的就是灵魂和梦境的力量。他伸手在月织的翅膀上轻轻点了一下。没反应,睡得很死。“行吧,你好好歇着。”吴凡盘腿坐好,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眼。丹田里的灵力满满的,但月织耗光了,他这个当主人的不能光看着。他运转基础纳灵诀,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他能感觉到,月织那边正通过契约,慢慢从他这里汲取灵力。虽然不多,但比它自己恢复快得多。一人一蝶,就这么一个修炼一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