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在它手里像活的一样，一根绕一根，一层叠一层，很快就编出两个环。一大一小，大的那个翠绿色，小的那个浅绿色，表面光滑。青萝灵妖站起来，把两个藤蔓手环递给吴凡。吴凡接过来，藤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摸起来像玉石。他催动万物之瞳看了一眼。青萝灵妖编织的藤蔓手环效果：无果然就是个普通手环，没有灵力，没有特殊效果，纯粹用来当信物。不过这样也好，公平。吴凡把浅绿色的那个递给吴云汐。“戴上。”吴云汐接过来，往左手腕上一套，转了两圈。大小刚好，不松不紧，贴着皮肤，凉丝丝的。“这干嘛用的？”她抬起手腕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还挺香，青萝什么时候学会编东西了？”“应该是刚学的。”“刚学就能编成这样？”吴云汐又摸了摸手环，“妈要是知道了，非得让青萝给它店里编几个花篮不可。”吴凡没接这个话茬，把手环戴好，往后退了几步。“规则很简单。果园就是战场，不能出去。谁先把对方手腕上的藤蔓手环打掉，谁赢。”吴云汐眼睛亮了。“打掉？怎么打？”“随便你怎么打。用技能打，用手扯，用嘴咬，都行。”“那你的月织要是用入梦把我弄睡着了，你走过来把手环一摘，我不就输了？”“月织不用入梦。”“为什么？”“用了你还有得玩吗？”吴云汐嘴巴一张，想反驳，又闭上了。她看了看吴凡肩上的月织，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炎羽丹雀。丹雀正歪着脑袋看她，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灵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肩膀上。“丹雀。”炎羽丹雀眨了眨眼。“今天要是输了，你一个星期别想吃灵果。”炎羽丹雀一激灵，嘴里的果肉掉了，砸在她肩膀上，留下一摊淡黄色的汁印。它赶紧低头，把果肉叼回来，囫囵咽下去，然后挺起胸脯，“啾”了一声，底气足得很。月织趴在吴凡肩上，歪着脑袋看那只雀。“蝶。（它好紧张。）”“你管人家紧不紧张。”“蝶。（月织不紧张。）”“你当然不紧张，你又不用入梦。”“蝶。（月织不用入梦也能赢。）”“别飘。”吴凡把目光从月织身上收回来，看向吴云汐。“准备好了？”吴云汐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那就开始吧。你先进果园，我十分钟后再进。到时候就正式开始。”吴云汐转身就往果园里头跑。炎羽丹雀蹲在她肩上，翅膀张开保持平衡，啾啾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一人一雀很快就消失在果林深处。吴凡靠在榕树树干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八点十二分。他靠在树上，双手抱胸，盯着果园的方向。月织从他肩上飞起来，悬在半空，触角竖着。“蝶。（主人，妹妹跑得好快。）”“她跑得快你也能感知到？”“蝶。（能。灵魂波动还在往东边移动，速度不慢。）”“具体位置？”月织闭上眼睛，触角微微颤动。过了几秒，它睁开眼。“蝶。（果园东边，大约八百米。停了，应该是在找地方藏。）”吴凡点点头。月织这感知能力，在果园这种地方太好用了。果园虽然大，上千亩地，但果树的分布有规律，一排一排的，行距株距都差不多。吴云汐能藏的地方无非那么几种，蹲在树后面，趴在树杈上，或者钻进灌木丛里。有月织在，他根本不用猜，直接往那个方向走就行。但光靠感知还不够。吴云汐那丫头虽然脑子转得没他快，但不傻。上次在学校训练场吃了亏，这次肯定会想办法。吴凡想了想，从树上撑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月织。”“蝶？”“等会儿进去之后，你不用一直报她的位置。隔一段时间报一次就行。我要试试别的。”“蝶。（试什么？）”“试她怎么应对。”月织歪了歪脑袋，点了点头没再问。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吴凡靠在树上，看着手机上的数字跳。八分钟。五分钟。三分钟。一分钟。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从树上撑起来。“走吧。”月织落回他肩上，翅膀收拢，触角竖起来。吴凡踩上果园的小径，步子不快不慢。几只灵兽在果林间走动。吴枫的地犀趴在一棵灵榴树下打盹，看见吴凡经过，抬了一下眼皮，又闭上了。苏婉的甘霖雨鹿站在池塘边上喝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冲吴凡点了点头。吴凡也冲它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月织趴在他肩上，触角一直竖着。走了大约两百米，月织开口了。“蝶。（妹妹在东边，距离大概六百米，没动。）”“还在原地？”“蝶。（嗯，应该是藏好了。）”吴凡想了想，没直接往东走，而是先往北绕了一段。他想看看吴云汐会不会自己跑。如果她一直蹲在一个地方不动，那跟上次训练没什么区别。往北走了大约三百米，月织又报了一次。“蝶。（妹妹还在东边，距离大概七百米，还是没动。）”吴凡皱了皱眉。这丫头，真打算蹲一个地方不动？他又往西绕了一段。这回月织报的时候，距离变了。“蝶。（妹妹往南边移动了，速度不快。）”吴凡嘴角动了一下。动了。他加快脚步，往东南方向走。月织在他肩上报位置，隔一两分钟报一次。“蝶。（妹妹往南，距离大概六百米。）”“蝶。（妹妹往西南，距离大概五百米。）”“蝶。（妹妹停了，距离四百米。）”吴凡放慢脚步，猫下腰，借着果树的遮挡往前走。他走到一棵灵榴树后面，探出头往前看。前面是一片灌木丛，半人高，叶子密密麻麻。吴云汐就蹲在灌木丛后面。马尾辫从灌木丛的缝隙里露出来，一翘一翘的。炎羽丹雀不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