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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如他房间火热。
  偌大的卧室内,烛光氤氲,厚重的暗色窗帘紧闭,欧式桌上,细颈花瓶插着似血的红玫瑰,芬香弥漫满屋。
  高挽的纱幔倾泻而下,大床上的男女扭成一团。
  “继续,大点声。”
  纱幔内,男人半撑着脑袋,一脸无聊地看着极品女人尽情表演,淋漓尽致。
  女人点头,继续即兴,她身材丰腴,凹凸有致,将自已在别的男人身上所攒的经验统统演绎出来。
  见她演技如此逼真,司承明盛露出意味不明的邪笑,琥珀瞳眸冰冷毫无温度。
  幸亏他是当事人,否则自已都怀疑戏码是真的,估计明天的花边新闻,又要上榜了。
  “司承先生……人家没力气了……”
  女人风情万种,就连声音都带着满满的诱惑力。
  呵。
  真是荡得很。
  他观赏着她天使般的脸蛋,毫无兴致地夸赞:“确实不错,声音听得我都要心动了,下届的影后奖一定会有你的名次。”
  后面自然是肯定句,女人清楚侧躺在一旁的男人绝不食言,于是继续开始自导自演,甚至比刚才更疯狂!
  更卖力!
  仿佛达到天堂的女音响彻整个房间,如席卷的狂风,贯穿她每一寸肌肤。
  啊!
  有病吧?!
  太恶心了!!
  这男人是不是心理扭曲?脑子进了黄河水吗?
  居然要她来围观他俩亲密的画面!?
  乔依沫难受地捂住耳朵,双眼紧闭,身体因她的声音禁不住地战栗,肌肤也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她跪在纱幔外,身穿单薄又不合身的吊带裙,手捏着昨天买来的药,她的头低压,即便捂住耳朵也难免灌入那女人的声音,搞得身子随着她的声音一颤一颤的。
  在乔依沫的视角里,那两人正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真是怎么都没想到!
  这男人居然是这样的口味!简直恶心到极点!
  烦死了!
  但她不能离开!
  她必须要等他!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乔依沫咬紧牙关,企图转移注意力。
  浓郁的空气湿热,将屋内的三人闷得透不过气,光线有着烛光的暗黄,有被映射出的诱惑红,周围的摆设如同珠宝,闪闪发光。
  乔依沫弓跪在地上,分不清是饿得不行还是被那不知廉耻的话肉麻,她体内一阵恶心反胃。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司承先生,都怪您啦,害得人家到现在都在发抖~”
  女人打趣了一会,随即赤脚下床捡起散落的衣裳,目光瞥了眼女孩,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脸上的嫉妒与不甘若隐若现。
  “司承先生,我就在隔壁房间休息,如果还有需要,记得联系我哦!~”女人用那勾魂的嗓音暗示。
  是欲望餍足后的声音。
  “……”乔依沫听得浑身鸡皮疙瘩。
  “……”另一个人也没回应。
  女人略微失落地离开,途经她身边,乔依沫能嗅到她身上一股浓郁的玫瑰香。
  她窥着挂钟,有些震惊。
  居然两个小时!
  这下他应该没精力对付自已了吧?
  太好了!
  她后悔答应跟他睡一晚了!
  乔依沫无比期待他呼呼大睡,反正已经来到美约市,她拿点钱开溜自已想办法回国!
  偌大的欧式房间内,只剩跪在地上的薄弱女孩……
  以及床上无聊看书的他。
  好饿……
  饿得身体颤抖,现在连跪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不知道他手下的那位大叔什么时候才来,乔依沫低头,强忍着饥饿。
  不一会儿,门外有敲门的声音,他慵懒地说了声“进来”。乔依沫连忙跪直身板。
  走来的是一名欧美大叔,一九八的身高魁梧结实。他身穿精致的黑色西装,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提着黑色袋子,袋子里装着不大不小的罐子,散发一股刺鼻的腥味,乔依沫瞧着就觉得不对劲。
  见他走过来,乔依沫赶忙挪位置让路,她认得这个人,是司承明盛的得力助手,也是身经百战的顶级雇佣兵——艾伯特·达约。
  也是给她投喂的大叔。
  乔依沫仿佛看见了光,一双剔透的瞳眸仰头望向他。
  艾伯特边走边俯视着跪地上饿得发抖的女孩,从口袋里取出一块不知是谁吃剩的三明治,随手扔到她身边。
  乔依沫赶忙捡起,战战兢兢地掰开吃过的部分,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吃得正起劲,她抬头对上艾伯特那严肃的眼睛,乔依沫赶忙捂住嘴巴慢慢嚼着,艾伯特嘱咐过,不能在那个人面前发出声音,否则轻点就是饿个几天,重的话就是饿死。
  见她听话,艾伯特才没再看她,径直走到男人跟前,将袋子提起:“老板,这是合同,U盘找到的时候被那畜生毁掉了,目前我们的技术人员还在修复,有关冉璇小姐的视频也都在这里。”
  他接过艾伯特手上的合同,虽然合同沾满飞溅的血迹,也依然能看清上面的条约,以及冉璇亲手签的中文和英文,还有一记红色的指纹手印,这是她签合同的中式作风。
  签字的下面,冉璇还用大写的字母写过一串“SCMSQNYLW”,他特地派人查过,根本无解。
  SCMSQNYLW,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这些字迹,司承明盛内心有着说不出来的心痛,“璇……失踪已经两年了……”
  “……”艾伯特忽然沉默,许久,他沉重地说:“老板,您要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寂静的空气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男人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修长的指勾了勾袋子边缘。
  眼眸微低,窥了眼,像在看讨厌的东西,“真可怜,谁干的?”
  艾伯特描述得很轻:“是他自已下的手,也是他自已装在罐子里。”
  他冷嗤:“你也太大意了,应该砍掉另一只手,这下没了左手,他怎么自行解决男人的需求?做事要考虑周全,艾伯特。”
  “是我疏忽了。”艾伯特听了带着嘲笑,随即换了口气继续道:“这畜生的居然当众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还说冉璇小姐是故意要跟他们合作来对付我们的!这样无理的理由可以被他们编成这样!简直不可饶恕!”
  “老板您放心,我必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区区一栋NC集团,也不过一千人而已。”
  司承明盛吸着烟,白色的烟雾缭绕而上,似有若无地听着他叙述,鼻息间恍然嗅到若隐若现的香,一下子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好淡的味道……
  这花香闻着倒与她栽种的玫瑰不一致。
  玫瑰浓郁,而这会的香却淡淡的。
  艾伯特自顾自地说着,看了眼老板的神色,接着说了下去:“摧毁掉NC大厦,一把火的事情。”
  司承明盛蹙眉,盯着眼前高大满身肌肉的男人:“你喷香水了?”
  艾伯特怔了怔,他一生与枪战和黑暗交手,哪有心思搞那花花绿绿的玩意:“没有。”
  “没有吗?”他黯然。
  见老板有些恍惚,艾伯特特地低头嗅了嗅自已,满身的血腥味,哪来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