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肉香馋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窗外还是白茫茫一片。
风比昨晚小了些，不过雪还在下。
他躺着没动，先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
疼。
腰上也疼。
尤其是昨晚挨了冰脊凶狼那一下，胸口直到现在还闷得慌。
“真他娘的狠。”
林默嘀咕了一句。
他现在好歹也是一阶极限。
身上又有厚皮、黑髓骨膜这些强化。
结果被二阶异兽一巴掌拍得差点爬不起来。
这要是换个普通一阶，估计当场就没了。
林默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外面已经有人在忙了。
孟岚正蹲在霜火炉旁边，手里拿着把小刀，将一块煮熟的兽肉切成小块。
灰牙趴在她脚边。
尾巴偶尔动一下。
听见开门声，孟岚抬头。
“醒了？”
“嗯。”
林默吸了吸鼻子。
“煮什么呢？这么香。”
“你昨天拿出来的肉。”
“我的肉？”
林默看向锅里。
满满一锅。
里面除了兽肉，还有灰穗麦和几块切碎的根茎。
孟岚拿勺子搅了搅。
“我看你还在睡，就先做了。”
“那你挺不客气啊。”
“昨天不是你让我随便用厨房的吗？”
“我说的是厨房。”
林默伸手指了指锅。
“没说让你随便吃我的肉。”
孟岚抬起头。
“那你别吃。”
“……”
林默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又没说不吃。”
孟岚笑了一声。
给他盛了一大碗。
林默端起来，先吹了吹。
喝上一口。
热乎乎的肉汤顺着喉咙下去，肚子顿时舒服不少。
他又夹起一块肉。
煮得挺烂。
轻轻一咬就能嚼动。
“手艺不错啊。”
孟岚没抬头。
“那以后收你饭钱。”
“我出肉，你还收钱？”
“我出手艺。”
“……”
林默摇摇头。
这女人是真会做生意。
他低头继续吃饭。
灰牙闻见肉味，慢慢抬起了脑袋。
孟岚把刚切好的肉放到它面前。
又摸了摸它腹侧的伤口。
灰牙昨晚挨了冰脊凶狼一下，伤得不轻。
好在身上没有骨折。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已经比昨天好了不少。
只是起身还有些费劲。
“它恢复得怎么样？”
林默问。
“还行。”
孟岚摸了摸灰牙的脑袋。
“不过最近不能再让它打架了。”
“那肯定。”
林默看了它一眼。
“再碰上二阶的，你可别让它往前冲。”
孟岚叹了口气。
“昨天我也没想让它冲。”
她抬了抬手腕。
乌金御兽腕的金纹在炉光下微微发亮。
“护主的效果比我想的还强。”
“就是灰牙太拼命了。”
林默低头看向灰牙。
这家伙正埋头吃肉。
哪里还有昨晚扑向二阶凶狼时的凶狠劲。
“你倒是胆子大。”
他笑着伸手摸了一下狼头。
灰牙没躲。
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继续吃。
“行。”
林默又夹了块肉。
“改天给你弄点好吃的。”
孟岚在旁边笑了。
“它记得住。”
“记就记呗。”
林默端起碗。
“反正我又不差这点肉。”
吃完早饭，林默去院子里看了一趟。
开门之前，他特意又拿了件厚披衣。
可真正出去的时候，还是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嘶！”
他赶紧把领口拉紧。
院墙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昨晚修好的挡风墙倒还结实。
几头驮兽挤在墙后，身上落了不少雪。
赤髓暖骨柱还亮着。
只是光芒比昨晚暗淡了些。
林默走过去看了一眼。
“还真能烧。”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昨晚才补过一次，居然又快烧没了。
这么下去，木材消耗可不小。
好在他以前囤了不少东西。
木头、兽骨、普通燃料，都还有存货。
而且霜火炉一直在屋里供热，倒不用跟外面的暖骨柱抢燃料。
林默取出一批干木和兽骨，给暖骨柱补上。
暗红色的光重新亮起来。
周围的几头驮兽也跟着抬了抬头。
其中一头甚至主动往骨柱旁边挪了挪。
林默看得直乐。
“你们倒是会享受。”
他伸手摸了摸兽背。
皮毛暖乎乎的。
跟外面冻得发硬的木墙完全是两回事。
就在他准备回屋的时候，求生系统响了。
【周凯：醒了没有？
【林默：刚醒。
【周凯：你那边还有多少燃料？
林默眉头一挑。
【林默：怎么，又缺了？
【周凯：废话。
【周凯：昨晚烧了一夜，市场那边几间石屋的柴都快没了。
【周凯：现在木材价格涨得厉害，还有人趁机压着货不卖。
林默想了想。
【林默：我这里有些，自己还得用。
【周凯：知道，没让你白给。
【周凯：马宏已经从盐坑那边调货了，我就是先问问。
【林默：那你找他。
【周凯：找了。
【周凯：对了，昨晚有两个人没熬过去。
林默手指停住。
【林默：冻死的？
【周凯：嗯。
【周凯：住在外围棚子里，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周凯：有一个还是前几天来卖过矿的。
林默站在院子里，一时没说话。
昨晚他在暖和的木屋里睡觉。
虽然身上带着伤，好歹还有热汤喝，有被子盖。
外面却有人连天亮都没熬到。
他往院墙外看了一眼。
积雪已经盖住了昨天留下的脚印。
连远处的林子都看不清。
【林默：你那边现在多少人？
【周凯：挤了三十多个。
【周凯：石屋都快塞满了。
【林默：马宏呢？
【周凯：在组织人搬燃料。他那边人多，倒还撑得住。
【周凯：就是现在谁都不敢出太远。
【林默：先把人熬过这两天吧。
【周凯：嗯。
林默收起系统。
没有再往外走。
他回头看了看那根赤髓暖骨柱。
昨晚要不是这东西，孟岚带来的几头驮兽恐怕又得死上一批。
稀有一阶的赤焰髓石，就这么用掉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看着眼前这些还活蹦乱跳的驮兽，林默又觉得挺值。
他把手揣进袖子里，赶紧回了屋。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
几个帮忙照顾驮兽的求生者正围在一旁吃饭。
孟岚则拿着账本，坐在桌边写东西。
林默凑过去看了一眼。
上面记着兽棚烧毁的损失。
木材、兽皮、草料。
还有几头死去的驮兽。
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
“还在算呢？”
“嗯。”
孟岚头也没抬。
“总得知道亏了多少。”
“算出来没有？”
“差不多。”
“多少？”
孟岚报了个数。
林默听完，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么多？”
“你以为呢？”
孟岚把账本合上。
“光是那两头养熟的驮兽，就值不少东西。”
“还有草料。”
“我原本准备趁寒潮多收几头兽，现在全得往后推。”
她说着，揉了揉额头。
“真是晦气。”
林默在旁边坐下来。
“石老大不是死了吗？”
“死了能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