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川求求你救救阿鸾!”
“孙建平孙建平把阿鸾抓走了”
“我求遍了村里所有人,没人敢去”
“陆长川,你爹是民兵队长,村里只有你制得住孙建平!”
“只要你救了他,我就把身子给你。”
陆长川刚睁眼,耳边还是跨省追捕的警笛和孩子哭喊。
下一刻,就是感受到下面一凉。
他本能地一把抓住裤腰,猛地往上一提,震惊得整个人僵住。
他不是死了吗?
刚刚为护住被挟持的孩子,他胸口中弹,没抢救回来。
再睁眼,怎么回到了二十岁?回到青龙大队这间破土屋?
记忆轰然回笼。
上辈子他离开青龙大队后参军,转业进公安,当了刑警。
一切原因都是因为一件事。
上一世,村里那个被下放改造的资本家家庭出了惨绝人寰的大事。
沉家是旧时代沪上有名的名门巨擘,因为时局动荡,被发配乡下改造。
沉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沉青蝉,小女儿沉青鸾。
大队长家的浑球二儿子孙建平,趁着大伙在地里抢收,把沉青鸾拖进了后山废窑洞沾污了。
沉青蝉跑遍了村子求人,社员们忌惮大队长的权势,没人帮忙。
等沉青蝉自己摸去窑洞,妹妹早已没了气。
沉青蝉吐血倒地,半年后也跟着病死在漏风的马棚里。
两年后高考恢复,全副武装的警卫直接抓走孙家老小,沉家两姐妹的遗骨被规格极高地迁走。
村里人才知道沉家和上面的关系早就打通了,当年下放也是为了避祸。
那时候陆长川也是被沉青蝉所求助的对象之一。
但当时他胆怯,和村里人一样认为这是资本家的女儿,没必要帮助。
没想到闹出了人命,无比后悔,做刑警就是为了赎罪。
沉青蝉看他抓着裤腰不放,眼中的光忽然暗了下来,咬着已经破了的嘴唇,又想牵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陆长川,我不骗你,我说真的,只要你救出阿鸾,我都给你”
“哪间窑洞!”
陆长川回过神来,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把裤子系好,问道。
沉青蝉忽然抬起头来,手指向后山的荒坡。
“最里面水潭边上那一间!”
“行。”
陆长川甩开手,套上褂子,反手抄起门后那根手腕粗的枣木扁担。
他大步迈出屋门,带起一阵热风,径直冲向后山。
后山的老窑洞是村里人之前避难用的,多年没人来,已经破败不堪。
而此刻,虚掩着的烂木门里面,却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混杂着小女孩微弱而无助的哭泣声。
“放开我呜呜呜你放开我”
“叫!给老子使劲叫!”
孙建平赤裸着上身,裤腰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骑在沉青鸾的身上。
一只沾满黑泥的大手按在沉青鸾的骼膊上,另一只手柄小姑娘身上单薄的粗布衣服扯开。
“你姐天天端着大小姐的臭架子防着老子,还不是让老子得手了,今天就先拿你开荤!”
“等着吧,等办完了你,老子再把你姐抓过来,让你们两姐妹伺候老子!”
孙建平满脸邪笑,吐出一口酒气,整个人直接往下扑。
“轰!”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
老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孙建平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把裤子提起来转身就骂了一句粗话。
“哪个没眼的狗东西找死——”
话还没说完,窑洞口的光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陆长川拎着枣木扁担,脚下没停,直接逼了过来。
“陆长川?”
孙建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清来人,嘴角扯起横肉,恶狠狠的威胁。
“怎么是你!你他娘的少管闲事!这女人是黑五类,老子睡她是帮她改造!”
“滚远点!等老子办完了,心情好还能让你也来一次!”
陆长川一言不发。
他看了一眼在草堆里瑟瑟发抖的沉青鸾,想到上辈子姐妹俩的惨状。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手中拿着枣木扁担对着孙建平的头横扫过去。
扁担破空,力道刚猛。
孙建平没想到他真的动手,慌忙抬起左臂去挡。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充斥了整个窑洞。
孙建平的整条左臂扭成了怪异的角度,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壁上,震落一地泥灰。
还没等他喘口气,陆长川再次迈步向前,穿着千层底布鞋,向孙建平的双腿之间全力踢去。
“噗!”
叫声直接噎在喉咙里。
孙建平脸色青紫,双手紧紧抓着裤子,手指缝里全是鲜红的血液。
他在泥地里打滚抽搐,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在泥地里疯狂打滚抽搐,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陆长川面无表情,枣木扁担反手再次挥落,精准砸在孙建平的右膝盖上。
又是一声骨裂。
孙建平脖子一扬,彻底昏死过去。
草堆旁边,沉青鸾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连哭声都被吓住了,眼框通红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陆长川把扁担扔在地上,脱下身上的粗布褂子,走过去将女孩单薄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别怕,没事了。”
陆长川弯下腰,将吓得脱力的沉青鸾抱了起来走出阴暗的窑洞。
......
阳光晒在身上,驱散了窑洞里的阴冷。
山脚的小土坡上,沉青蝉一瘸一拐地迎面跑了过来,膝盖上满是擦伤的血迹。
看到妹妹被衣服裹得好好的,沉青蝉双腿脱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干硬的黄土路上。
“阿鸾!”
“姐”
沉青鸾探出脑袋,放声大哭。
陆长川走上前,将沉青鸾轻轻放下来。
沉青蝉一把将妹妹搂在怀里,双手颤斗着摸遍了妹妹的头发和身子,确定没有受实质侵害,整个人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两姐妹压抑的哭声。
沉青蝉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扶着路边的老树站起身。
她看着打着赤膊、神色平静的陆长川,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陆长川。”
“我说的话算数。”
沉青蝉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开口。
“晚上,我去找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