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开局乞丐,靠好运提示卷翻修仙界 > 第一百零九章 谁动了阵脚?
  不一会儿,钱少衡的传讯符飞了过来。
  钱少衡的声音从中传出,压得很低
  “属下明白,我会立刻通知严九爷转移。”
  “明日巳时一刻,钱万山要在聚宝阁盘点总帐,总阁巡查使也会亲临。”
  “我已经拿到父亲留下的血契私印和暗帐玉简。钱万山吞下的灵石、伪造的帐目,还有害死我父亲的证据,都在里面。”
  最后一句,声音发颤。
  “明日,我要让他把大掌柜的位置吐出来。”
  传讯符化成一缕火光,在池未央掌心熄灭。
  钱万山能把亲侄子丢进枯井,能把亲嫂子锁进地牢,还能请动血影会查人。
  这种人若是等着挨打,那他早死八百回了。
  “明天有热闹看了。”
  池未央催动面具又换上一张面孔。
  半个时辰后。
  城南,一间破旧赌坊后巷。
  一个满脸横肉的铁骨门小弟,正蹲在墙角撒尿。
  一块黑色令牌从墙头掉下来,砸在他脚边。
  令牌上沾着一点干涸的血。
  正面刻着两个字。
  血影。
  背面则是一个张牙舞爪的血色鬼头。
  那小弟愣了一下,捡起令牌,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血影会会长钟魁的会主令。
  他抬头看向四周。
  巷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墙头挂着半截染血的衣角,衣角上还绣着血影会的暗纹。
  “会长令怎么会在这?”
  小弟喉咙滚动,抓着令牌就往铁骨门总堂跑。
  半刻钟后。
  铁骨门门主周铁山一掌拍碎木桌。
  “钟魁没回来?”
  “没有!”
  “血影会总堂呢?”
  “那边的人说,会主今早独自离开,至今不见踪影!”
  周铁山抓起会主令,盯了半晌。
  钟魁是炼气九层。
  望川城外城,能悄无声息弄死他的人不多。
  但不管是谁杀的,血影会群龙无首却是真的。
  周铁山咧嘴一笑。
  “召集人手。今夜先拿下屠户街,再把血影会的地盘给老子分了!”
  外城的风,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吹。
  而始作俑者,已经回到了丙字十九号洞府。
  石门关闭,禁制升起。
  池未央坐进聚灵蒲团,取出两块中品灵石。
  炼气八层的丹田,比此前宽阔许多。
  五色灵气绕着气旋流转。
  刚突破不久,根基还要继续压实。
  外面的烂帐,先让他们自己咬。
  她只负责在最关键的时候,给该死的人补上一刀。
  一夜过去。
  卯时初刻。
  【每日卯时好运系统已刷新。】
  池未央睁眼。
  【巳时初,聚宝阁东侧偏院,破坏困龙大阵阵脚“锁灵铜鳞”。】
  【阵法断一角,困龙不成。】
  池未央眼神一沉。
  困龙大阵。
  这不是防贼的阵法。
  这是关人的。
  钱万山果然知道钱少衡今日要做什么,表面请巡查使查帐,背地里却准备把所有人锁在聚宝阁里。
  血契私印、暗帐玉简、钱夫人、严九旧部。
  一个都跑不掉。
  她立刻取出传讯符。
  “钱少衡,钱万山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人到齐前,不要进主堂。”
  传讯符飞出洞府。
  巳时初。
  聚宝阁后巷。
  一名青衣护卫提着食盒,从巷口快步走向侧门。
  刚路过柴棚,他后颈便是一麻。
  一根喂了毒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死穴。
  护卫瞪大眼睛,双手脱力,食盒眼看就要砸落。
  池未央如鬼魅般粘贴,脚尖轻巧地一挑稳住食盒,同时单手揽住尸体,拖入柴棚。
  扒下外衣与令牌后,化尸水落下,白烟升起。
  片刻后,戴着人皮面具的方脸护卫提着食盒走出柴棚,腰间令牌分毫不差。
  侧门守卫瞥了她一眼。
  “拿个饭拿这么久?”
  池未央低头道:“厨房那边炖了灵鳖汤,火候难等。”
  守卫骂了一句,挥手放行。
  聚宝阁内,人来人往。
  今日盘点总帐,几名管事都穿着整齐,帐房抱着玉简进进出出,门外还多了十馀名陌生护卫。
  池未央提着食盒,绕过前厅,往东侧偏院走去。
  偏院里堆着废弃木箱,墙角种着两株枯死的灵槐。
  困龙阵的阵纹藏在砖缝下。
  她按系统指引,走到东墙第三块青砖前,将食盒放下,弯腰假装清理粘在鞋底的烂叶。
  借着身体的遮掩,池未央指尖吐出一缕极细的血莲火,顺着砖缝,悄无声息地刺入铜鳞底部。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连接地脉的阵纹被悄然熔断。
  锁灵铜鳞依旧平整地嵌在原处,表面毫无异状。
  不能直接取走。
  困龙阵八角相连,一旦彻底拔出,主堂的阵盘必定报警,钱万山定会提前察觉。
  留下这道“虚接”的暗伤,平时神识扫过毫无破绽。
  等他亲手注入巨量灵力激活大阵时,这处残缺的阵脚自然会被瞬间撑爆。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喝问。
  池未央回头。
  一名管事皱着眉,看向墙角。
  她端起食盒,脸上堆出讨好的笑。
  “吴管事,厨房说巡查使午后要用点心,但这灵鳖汤刚出锅太烫,小的怕烫了贵人的嘴,便先端到这阴凉处散散热。”
  吴管事看了一眼食盒,嫌弃地摆手。
  “别在这里躲懒碍眼,滚去前堂伺候。”
  “是。”
  池未央低头离开。
  前堂内,茶香浮动。
  钱万山坐在主位,一身锦袍,面前坐着一名瘦削老者。
  此人身穿总阁青纹法袍,腰挂银令,筑基初期修为毫不遮掩。
  聚宝阁总阁巡查使,白崇山。
  钱万山亲自倒茶。
  “白巡查,去年的帐目已经整理妥当。望川分阁虽有些损耗,但总体还算平稳。”
  白崇山端起茶盏,淡淡道:“钱掌柜做事,总阁一向放心。”
  就在此时,聚宝阁大门被人推开。
  钱少衡扶着钱夫人,一步步走进主堂。
  严九跟在身后,再后方,是十几名钱父旧部。
  他们衣着不一,却都带着兵刃。
  堂内管事脸色大变。
  钱万山放下茶盏,笑容不改。
  “少衡,你身子刚好,怎么不在家养着?”
  钱少衡看着他。
  “二叔,我若继续养着,怕是要养到棺材里。”
  钱夫人抬起头。
  她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有锁链留下的旧伤。
  “钱万山,你把我关在梧桐巷七号半年,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钱万山叹了口气。
  “嫂子受苦了。都是底下人办事不周,竟敢擅自囚禁主母,我之后定会严惩。”
  钱少衡抬手,取出一枚血色私印。
  “少演了,这是我父亲的大掌柜血契私印。”
  他又取出暗帐玉简,注入灵力。
  半空浮出一行行帐目。
  “请白巡查使看看,这里面的钱万山是怎么掏空聚宝阁,如何将假帐做进总帐,又是如何在我父亲钱万丰服用的灵药里添加血煞毒。”
  主堂死寂。
  严九往前一步,声音低沉。
  “钱万丰大掌柜的旧部都在,可以作证,钱万山这些年借聚宝阁之名,暗中与魔修、劫修交易。”
  钱少衡盯着白崇山。
  “请巡查使主持公道!”
  白崇山没有接玉简。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血契私印,并非总阁公印。”
  “暗帐玉简来源不明。”
  “至于钱夫人所言,也只是一面之词。”
  钱少衡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钱万山笑了。
  “少衡,你早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必受那么多苦。”
  他拍了拍手。
  主堂四面大门同时关闭。
  墙壁上的阵纹亮起暗黄光芒。
  钱万山站起身,笑意彻底冷下去。
  “如今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