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
“这是？镜鱼！”
唐三和小舞看向陈算，陈哥，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趴在地上的沙度看到这个景象，楠楠道：“镜鱼，是冥河女神的碎片所化……”
沙凛也忍不住开口：“这是……尊神要接我们去冥河了么？”
唐三小舞猛然想起那则老沙民口中的传说，双双看向陈算。
“说了不是，从来都不是。”陈算抬手，整座地下宫殿的镜鱼都倒在地上：“真相已经和你们说过了，镜鱼是夜之鬼最喜欢的宠物。”
“你放屁！”沙度表情狰狞：“在沙神殿侮辱尊神，你会遭神罚的！”
小舞心里也有点发虚：“陈算，还是别在人家的地盘上乱讲了，你也说沙神击杀夜之鬼是真事，这对头的宠物怎么可能养在自己神殿里？”
对于陈算喜欢满嘴跑火车的行为，小舞也已经领教多次。
陈算斜了她一眼，亏你还是游戏主角团的一员，真服了这些NPC，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想听个故事吗？”
“你还会讲故事？什么故事？”
“沙漠之神的故事。”陈算语气平静。
“那些沙漠住民都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小舞不信。
“我本来不看剧情，那天吃饭一边刷视频，恰巧刷到解说了。”
几人对这解释满脸问号，但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陈算叹了口气，前世记忆缓缓流出：“从前，大概一万两千年前，武魂体系发展到新一轮高峰，在封号斗罗的带领下，人类摆脱食物链底层，彻底站上斗罗大陆食物链的巅峰，成就地上霸主之位。
诸位达到极限的封号斗罗，也在抗击强大魂兽，为人类版图开疆扩土的过程中积攒了海量信仰，以信仰成就神位。
海洋之神，大地之神，天空之神，完整现世的概念一分为三，三大物质神均诞生于这个时代，其中天空之神你们应该最熟悉，就是武魂殿的创始人。
在三位物质神之后，剩馀的信仰所剩无几，诸多强者为了成就神位掀起大战，一时间大陆生灵涂炭。
沙漠一带物资匮乏，人却不少，因此打的尤为激烈，大大小小的部落刀兵相见，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在战火中，一对失去亲人的兄妹决心改变这一切，他们天资卓绝，智勇双全，哥哥创建庇护弱者的城邦，妹妹则独自游走沙漠之中，超度瀑骨黄沙的亡灵。”
陈算打开水袋灌了一口：“你们应该也猜到了，那座哥哥创建的城市，便是我们刚刚离开的黄金之邦，太阳无法灼烧之地。”
小舞捂住了嘴：“那个妹妹就是……不会吧！”
陈算点点头：“其实没什么好避讳的，和亡灵打交道久了，那个妹妹也就成了故事中的反派。
不止生者有信仰，死后无法平息的亡者也有，而这份信仰汇聚于人，却并不见得是好事。
亡者魂消世间，陷入安眠时，所有的感情，执念全部都放下，化作信仰凝聚在用双脚丈量黄沙的妹妹身上，势要把她抬到冥神之位。”
唐三很奇怪：“这不是好事吗？”
陈算看了眼唐三，不由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是你得到这份信仰，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那个妹妹不一样。
斗罗大陆没有冥界，人们死后灵魂除非被接引到神界，不然只能消散天地之间。
而这些亡灵生前的留恋和执念所化的信仰又怎是那么好消受的？亡者所求不多，却是神都无法承受的。
亡灵想要想魂归冥河，想要去往一个不存在的死后之地，便以无意识的信仰祈求妹妹开拓冥界。”
“什么！开拓冥界！那她成功了吗？”小舞一惊，如果冥界存在，就说明她有机会再次见到妈妈。
“怎么可能，人们想象中的冥界是亡者的居所，死后灵魂顺着冥河渡往魂归之处，那可是和物质界，神界相同层次的东西。
要是能开辟冥界，那初代冥神毫无疑问是创世神的位格，就凭借妹妹这点东西，她拿什么创世？
成就冥神，比同时开辟海地空三大神位都难，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等伟业至少也得是个在神界修为无上的至高神，在准备上千年直至万事俱备后，迈步伟大创世时的升格仪式。
但为了亡者，身为凡人的妹妹义无反顾去旅行了对亡者的承诺，也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为了搏这一次，她甚至找到大地之神的传承，完成神考后以神位相挟，要求地神给她投资，把地神本源都分走一半，可给地神气得不轻。”
有主神不当，把所有的一切押去赌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也就地神以仁慈着称，换个神得直接把人杀了拿回传承。
而这也是陈算说唐三得到这份信仰可能是好事的原因，唐三是时代的主角，以奇迹铸就传说，他或许真可以借着这一份亡灵信仰开辟冥界，成就伟大。
别的不说，最起码唐三能拉到海神和修罗神两位主神的投资，成功几率高那个妹妹不止一点。
甩了甩杂乱的思绪，陈算继续道：“妹妹失败后，自然受到了信仰和世界的双重反噬。
于亡灵而言，她本意救赎，但却只能压制亡灵对生的渴望。
于世界而言，她想开辟冥界的行为就是想让世界长个瘤子，斗罗世界意志自然也要针对她。
于是在双重反噬之下，她被夹在了生与死之间，灵魂和血肉完全结合，连地神想救都救不回来。
夜晚变回人类，却是以白天杀戮的尸体血肉复活，变成沙漠居民口口相传的恐怖夜之鬼。”
唐三和小舞沉默了，原来所谓夜之鬼，根本不是什么强烈报复活人，意图亡者归来的恶灵，而是一个意图守护生者和死者的善良人。
沙度眼睛瞪得老大，“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沙凛却已心如死灰，他们这些年没少以夜之鬼为反派编排故事，如果陈算口中的妹妹真是夜之鬼，她都不敢想自己信仰的神有多讨厌自己。
陈算懒得理他：“从结果来看，妹妹蹚了一遍水坑，反倒是让哥哥放弃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沙漠中心太阳永耀，这里是对太阳信仰最浓烈之地。
哥哥本想依靠信仰成就太阳神，但目睹妹妹的惨状后，他自知自身能力不足以开辟如此强大的神位，便退而求其次，改成在大地之神的帮助下，以地神的眷属的身份成就沙漠之神。”
“大地之神脾气这么好！”唐三都听呆了，大地之神被这妹妹坑了一次大的，还愿意在妹妹失败后出手救她，还帮人家哥哥成神。
“谁知道呢？或许地神心中也佩服那个以凡人之躯和他对峙的少女，希望她能成功吧，不然很难解释地神能把足足一半本源交给凡人去赌一个奇迹。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哥哥亲自超度化为夜之鬼的妹妹，以沙神之位庇护沙漠百年，创建秩序后飞升神界。”
随着陈算话音落下，这座地下神殿开始剧烈震动。
碎石落下，尘土飞扬，唐三小舞察觉身上的威压消失，摇摇晃晃想起身，却只能勉强平衡身形。
沙度和沙执事也想要起身，陈算直接一人一堆麻痹把他们摁回地上。
面对仿佛活过来的神殿，陈算看向宫殿深处。
“我说的没错吧？沙神阁下？
或者说，故事中的哥哥，阿图姆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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