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九棺开阖见魔胎
红色的血珠从头顶岩壁滴落，砸在叶凡鼻尖。粘稠温热的触感让他猛地抽了口气，意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终于浮出水面。
"嘶——"钻心的剧痛从左眼炸开，像有把烧红的螺丝刀硬生生剜着眼球。叶凡想抬手去捂眼睛，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膝盖以下更是完全失去知觉。他费力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所处的空间，后脊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这是个圆形石室，直径约莫三丈。九口玄黑色棺材均匀分布在四周，棺盖与棺身间的缝隙渗出缕缕血雾，空气中弥漫着腐肉腥臭和淡雅莲香的诡异混合体，呛得他喉咙发痒。最让人心头发毛的是那些刻满石壁的血色符文，正像蛆虫般缓缓蠕动，暗红光芒忽明忽暗，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活物的内脏。
"操......"叶凡咬牙低骂，唾沫星子混着血沫溅在身前青石板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裤腿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浸透。视线越过棺材间的缝隙，正中央的血水晶莲花座刺痛了他的眼睛——半截断裂的莲花法杖悬浮在莲座上空，杖顶镶嵌的红宝石散发着妖异红光。
就是这东西在呼唤他？
叶凡左眼突然剧烈跳动，血莲印记疯狂旋转。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他僵硬的脖颈终于可以自由转动。余光瞥见棺材缝里伸出的东西时，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那是根惨白的手指骨，指甲缝里嵌着乌黑的泥垢，正不紧不慢地抠着棺盖边缘。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整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五指弯曲如爪，在光滑的玄木棺盖上划出四道深沟。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此起彼伏，九口棺材的盖子竟同时开始向上抬起。血雾如活物般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扭曲的人脸形状，发出无声的嘶吼。
叶凡瞳孔骤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石壁。视线穿透血雾，他看到第一口棺材里躺着个赤身裸体的孩童，皮肤白得像浸过尸油，全身血管暴起如红色莲花纹路。那孩童双目紧闭，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脖颈和四肢缠满了蠕动的血莲根须。
"妈的，这什么鬼东西......"叶凡左手在地面摸索，摸到半截断裂的石杵。刚握住武器，最左侧棺材里的孩童突然睁开眼睛！
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是漆黑的，只有瞳孔中央一点猩红——赫然是与叶凡左眼相同的血莲印记！
孩童张开嘴，露出细小尖锐的牙齿。缠绕在他身上的血莲根须"唰"地绷直，如毒蛇出洞般射向叶凡面门。腥臭的疾风扑面，根须尖端闪烁着幽蓝色的磷光。
"滚开！"叶凡右手撑地想要躲避，左腿却传来剧痛，像是有无数钢针同时扎进骨髓。根须瞬间缠上他的右臂，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更可怕的是，根须正在刺入皮肤，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
"呃啊——"叶凡痛得闷哼出声，握石杵的左手猛地砸下。黑色火焰顺着手臂蔓延，烧得根须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阵阵黑烟。可就在这时，其余八具棺材里的孩童全部睁开眼睛，上百条血莲根须如同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向他！
危机感在脑海中炸开，叶凡感觉自己像被蛛网困住的飞蛾。左眼突然传来滚烫的灼烧感，无数画面碎片涌入脑海——血莲教祭坛、燃烧的村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孩童......
"这些根须......在吸食灵魂......"叶凡猛地意识到。根须刺入处传来的不仅是皮肉之痛，更有灵魂被撕裂的幻觉。他腰部的《邪物录》突然发烫，烫得像是揣了块烙铁。
"嗡——"金色光芒突然爆发，邪书自行飞出翻开至《血莲噬魂篇》。血色莲花图案旋转着扩大，化作半球形护罩将叶凡笼罩其中。飞来的血莲根须撞在护罩上，如同被投入油锅的蚂蚁般瞬间焦黑。
短暂的喘息机会。叶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的衬衫贴在背上，与脖颈处冰凉坚硬的尸斑形成鲜明对比。他盯着护罩外撞击的根须，左眼刺痛中突然看清这些根须的真相——里面塞满了扭曲的人脸，全都是孩童的样貌。
"血莲教到底用了多少孩子......"这个念头像冰锥刺痛心脏。护罩外，九具孩童尸体已经完全坐起，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得可怕，就像提线木偶般同时伸出小手，操控着根须不断撞击金色护罩。
孩童们的眼睛全部转向叶凡，九双纯黑瞳孔中的血莲印记同步旋转。接着，他们同时张开嘴，露出细密的獠牙。
"嗬...嗬嗬..."意义不明的低语声从九张嘴里发出，声波穿透护罩直接冲击叶凡的意识。他感觉脑袋像被重锤击中，左眼视线开始模糊。《血莲噬魂篇》散发出的金光明显黯淡下去，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撑不住了......"叶凡咬紧牙关，尝到满口血腥味。他死死盯着离得最近的那具孩童尸体，左眼的血莲印记突然停止旋转，迸发出刺眼的红光。
新的知识涌入脑海——噬魂术进阶用法，可以直接抽取对方魂魄本源！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尽管内心对这些孩童尸体有种莫名的抗拒，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他集中全部意志力，将噬魂爪的力量通过左眼凝聚成一点，狠狠射向最近的孩童眉心！
黑色丝线精准命中，孩童尸体浑身一颤。预想中的魂魄哀嚎没有出现，反倒是一股纯净到诡异的能量顺着丝线流入叶凡体内。他愣住了，这感觉完全不像吸食厉鬼魂魄时的阴冷，反而带着一丝......温暖？
就在这时，被抽取能量的孩童尸体突然张开嘴，发出了清亮的啼哭声。
"哇——哇——"
标准的婴儿啼哭，清脆响亮，回荡在阴森的石室内。那声音太过真实，太过熟悉，瞬间击碎了叶凡的心理防线。他的意识像是被投入搅拌机，无数被压抑的现代记忆碎片疯狂涌现。
婴儿房暖黄色的灯光、电视广告里咯咯笑的宝宝、医院育婴室此起彼伏的哭声......那些早已被《邪物录》力量覆盖的记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叶凡猛地松开手，切断了与孩童尸体的联系，剧烈地喘息起来。
护罩外，其他八具孩童尸体听到哭声后动作明显一滞。他们齐齐转过头，九双纯黑的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类似困惑的情绪。
"怪物...为什么会..."叶凡的声音颤抖着。他看向那具啼哭的孩童尸体，对方脸上竟浮现出类似委屈的表情，泪水从纯黑的眼睛里滚落，滴落在血红色的根须上。
就是这短暂的迟疑，让护罩出现了致命的破绽。一道血莲根须突破金光防御，如同毒蛇般缠上叶凡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操！"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叶凡挥手斩断根须，黑色火焰灼烧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看向那九具孩童尸体，心中再无怜悯——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想弄死老子，就得付出代价！
左眼红光暴涨，叶凡同时锁定三具孩童尸体，噬魂爪全力发动！这一次，他特意屏蔽了那些干扰思绪的情绪波动，只专注于吸收能量。黑色丝线如同贪婪的吸管，疯狂抽取着三具尸体体内的能量。
被吸取能量的孩童尸体同时发出啼哭，其他六具尸体的动作变得狂乱起来。它们操控着血莲根须形成密不透风的网络，疯狂撞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
"咔嚓——"护罩终于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消散。《邪物录》在空中剧烈震动，血色莲花图案忽明忽灭。叶凡胸口一阵发闷，喷出一口黑血。他知道，邪书护主耗费了太多力量，短时间内无法再保护他了。
九具孩童尸体突然停止攻击。它们围绕着中央的血莲石座移动，站成一个诡异的圆形阵型。接着，所有尸体同时举起双手，结成与血莲圣母相同的手印。
"嗡——"低沉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整个石室开始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