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金瞳共鸣
视线像被糊了层血膜,叶凡勉强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悬浮在幽暗中的眸子。女尸的眼白像蒙尘的瓷盘,正中央卧着枚勾曲缠绕的金色瞳孔,那纹路活脱脱就是他胸口尸斑的放大版。
"咔哒...咔哒..."
四面八方传来骨节摩擦的脆响,上百具白骨重新站起,空洞眼眶里幽蓝魂火跳动。叶凡想撑起身,指尖却摸到片温热粘稠——不知何时嘴里已溢满血沫,铜钱剑躺在三步开外,红线彻底崩断成一缕缕。
"他娘的..."他啐出块碎牙,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尸斑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金纹已爬到脖颈,像条小蛇正往太阳穴钻。
最前排的白骨士兵率先发难,臂骨"咔嚓"弯折成九十度,露出尖锐的骨茬。十二具白骨呈合围之势扑来,骨爪划破空气带起腥风。叶凡猛地翻滚躲过半空中交织的骨刃,背脊擦着地面滑行时抓起铜钱剑。
剑身嗡鸣着亮起微光,但比起之前明显黯淡不少。他踩着《邪物录》里学的"踏魁步",脚尖在散乱的肋骨上借力一点,险之又险避过身后劈来的骨斧。
"没完没了是吧!"叶凡反手一剑劈开迎面刺来的尺骨,铜钱碰撞声中,这具白骨腰间突然裂开道缝隙。他这才注意到所有白骨关节处都缠绕着透明丝线,丝线尽头连着棺中女尸的银长发。
脚下突然一沉,三具白骨竟从地底钻出,枯爪死死钳住他脚踝。叶凡重心失衡的瞬间,斜上方的骨刃已闪着寒光劈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涣散的意识瞬间清明,胸口尸斑突然炸开团黑雾!
"滋啦——"黑雾如活着的藤蔓缠上最近的白骨,那具少说存在百年的骨架竟像黄油遇热般融化,幽蓝魂火在惨叫声中熄灭。叶凡趁机踹开钳住脚踝的白骨,发现黑气正顺着意念在周身游走。
"原来能这么用?"他心念一动,黑雾立刻化作面盾牌挡住刺向面门的骨矛。这发现让他精神一振,操纵黑雾如长鞭甩出,瞬间抽碎五具白骨。
悬浮在棺中的女尸突然抬了抬手。
原本射向叶凡的银长发猛然转向,像千万根银针组成的暴雨。黑雾护盾瞬间被扎得千疮百孔,叶凡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根银长发竟穿透防御,从他小臂侧面贯穿而过,鲜血顺着发丝往下滴。
"躲得倒是快。"他咬着牙想拔出发丝,却发现伤口周围的肌肉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余光瞥见女尸金瞳微微收缩,所有银长发突然转向,这次目标是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叶凡条件反射地回身,铜钱剑横在胸前。
"铛!"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开裂,胸口那枚"阴司"令牌却突然自己飞了出来。令牌悬在半空,表面咒文逐一点亮,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银长发上。
"这牌子?"叶凡突然想起这是从尸骨堆里捡的那个。女尸的银长发明显忌惮令牌金光,却又像被某种力量驱使着不断冲击。
裂痕在令牌表面蔓延开来,先是细密的蛛网纹,很快变成指节长的口子。叶凡眼睁睁看着这唯一的护身符在银雨中寸寸碎裂,最后"嘭"地炸成漫天金粉。
气浪把他掀得撞在洞壁上,喉头一阵腥甜。更可怕的是令牌破碎的刹那,他和女尸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呃啊——!"
叶凡捂着头跪倒在地,无数画面如决堤洪水涌入脑海:青铜祭坛上跳动的幽火,戴着兽面的祭司把匕首刺入女尸心口,泛黄的竹简上《邪物录》三个字染着血...最清晰的是女尸被献祭时睁眼的瞬间,那双金瞳和现在一模一样!
"以金瞳为引...以尸斑为媒..."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脑内回响,"承我衣钵...诛尽天下伪善..."
叶凡猛地抬头,正撞上女尸的视线。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突然明白了——这女人不是要杀他,那些白骨和银长发更像是在...试探?
共鸣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叶凡从剧痛中喘过第一口气时,女尸已从棺中缓缓升起。她的银长发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白骨尽数静止,在洞穴边缘围成圈银色光墙。
"这是..."叶凡伸手触碰光墙,指尖传来冰冷柔韧的触感。无数金色纹路在光墙上流动,与他胸口的尸斑、女尸的瞳孔形成诡异的同步闪烁。
他试着注入一丝黑气,光墙却像海绵吸水般将力量吸走。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金纹正在缓慢移动,渐渐组成个巨大的阵法图案——和《邪物录》封面上那个残缺纹路完全吻合!
叶凡握紧流血的左臂,戒备地盯着悬浮在阵法中央的女尸。对方依旧没任何动作,只有金瞳深处偶尔闪过一点微光,像是在打量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