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血色花轿内的新娘契约
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有无数条蚯蚓钻进了衣服里。叶凡猛地睁开眼，呛入鼻腔的铁锈味让他剧烈咳嗽，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操..."他想骂出声，却发现上下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黑暗中，某种东西正贴着他的后颈缓慢蠕动。不是毛发，不是布料，那触感带着湿漉漉的温热，像是人的舌头，却又比舌头更粘稠，更冰冷。
叶凡挣扎着想抬手，却发现四肢重得像灌了铅。他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无数根黑色长发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腕脚踝，发丝尖端没入皮肤，留下密密麻麻的小红点。那些头发像是有生命般缓慢收缩，勒得骨头生疼。更恶心的是，有些发丝正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钻，带来一阵阵麻痒的刺痛。
"醒了？"
娇媚又怨毒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像贴着耳朵吹冷气。叶凡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淌着血泪的眼睛里。
女人穿着件破烂的红嫁衣，布料上结着暗褐色的血痂，有些地方烂出窟窿，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皮肤。她的脸一半藏在凌乱黑发里，另一半皮肤像泡胀的尸体般浮肿发白，嘴角却向上弯着，挂着诡异的笑容。
"放开我！"叶凡低吼，试图调动体内邪力。
但那些黑发突然冒出黑烟，一股阴寒刺骨的能量顺着发丝钻进体内，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胸口的幽冥咒印烧得更厉害，像是要把他的心脏熔化成铁水。
【幽冥咒印活跃度51%...身体异化速度增加...警告...】
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叶凡咬牙忍着剧痛，视线扫过四周。
这个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根本不像在花轿里。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粘稠液体，温热滑腻，踩下去能感觉到里面漂浮着细小的硬块——不知道是骨头渣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头顶悬挂着一颗跳动的血色灯笼，光芒忽明忽暗，照亮了搏动的墙壁。
那哪是什么墙壁！分明是无数条血管交织而成的活物脏器！暗红色的血管随着某种看不见的呼吸起伏，表面布满凸出的青筋，偶尔还能看到气泡在里面缓慢流动。
"喜欢我们的新房吗？"女鬼伸出惨白的手，指尖划过叶凡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花轿，可是用九十九个新娘的血肉炼制的，能装下整个世界呢。"
她的指甲又尖又黑，在叶凡脸上留下四道血痕。血珠渗出来的瞬间，就被周围的空气蒸发，留下灼烧般的痛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女鬼的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物，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干什么？"女鬼咯咯笑起来，声音像是玻璃摩擦。她突然俯身凑近，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当然是完成我们的婚礼啊...我的夫君。"
最后三个字像是淬了毒的针，刺进叶凡耳朵。他猛地偏头躲开，脖子却被女人一把掐住。冰冷的手指陷入皮肤，力气大得惊人。
"别他妈碰我！"叶凡眼中凶光大盛，舌尖迅速咬破，逼出一滴心头血。
就在血珠将要碰到指尖符箓时，女鬼突然松手后退，像是遇到了什么烫手山芋。她警惕地盯着叶凡的胸口，那里幽冥咒印正在剧烈闪烁，与白骨噬魂枪的印记形成诡异的共鸣。
"原来如此...你得到了那东西的认可。"女鬼语气复杂，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兴奋。"难怪能撑到现在。"
叶凡趁机深吸一口气，活动着被掐得发疼的脖子。他能感觉到体内两种力量正在疯狂冲撞——幽冥咒印的阴冷能量和白骨噬魂枪的嗜血冲动像是两头野兽在互相撕咬。
"放弃抵抗吧，叶凡。"女鬼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身体已经有一半不再是人了，看看你自己。"
她抬手一挥，旁边的血管墙壁突然变得透明，像是一面镜子。叶凡望向镜中，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镜子里映出的人只有半边还算正常，左脸布满紫黑色的尸斑，一直蔓延到锁骨；左眼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看不到任何瞳孔；左手皮肤下青筋暴起，呈现出不自然的青黑色，指甲又长又尖，闪着幽光。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幽冥咒印和白骨噬魂枪的印记扭曲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的诡异符号，猩红与漆黑相互缠绕，像两条毒蛇在啃食他的心脏。
"50%..."女鬼的声音带着嘲弄，"每使用一次邪力，这个数字就会增加。下一次...也许是60%，也许直接跳到100%。到时候，你就会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连我都控制不了。"
叶凡死死盯着镜中的怪物，浑身冰冷。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变异，却没想过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难怪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杀戮的冲动，难怪有时会突然觉得一块腐肉也很"美味"。
"那又怎样？"叶凡突然笑了，声音嘶哑。"就算变成怪物，老子也要先把你这女鬼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这次不再保留，一股精血喷在掌心。白骨噬魂枪的印记爆发出耀眼红光，枪影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不知死活！"女鬼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怨毒。"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你看看彻底尸化是什么下场！"
她指尖弹出一滴黑色的血液，如同活物般飞向叶凡眉心。叶凡想躲，却发现身体被无数黑发紧紧缠住，动弹不得。那滴血珠没入眉心的瞬间，剧烈的头痛炸开，像是有人拿电钻在搅他的脑子。
眼前景象突变。
叶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四周全是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远处有人在哭嚎，声音凄厉绝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青黑色的皮肤布满褶皱，指甲又尖又长，上面还挂着碎肉和内脏。一股嗜血的欲望从心底升起，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不...不要..."叶凡惊恐地后退，却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回头一看，是个穿着古装的女子，肚子被破开，肠子流了一地，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叶凡认出她是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跳井新娘。
"怪物..."女子喃喃道，伸手抓向他的脸。
叶凡想都没想，伸手抓住女人的脖子，轻轻一捏。
咔嚓。
脖子应声而断，温热的血液喷了他一脸。腥甜的味道让他喉咙滚动，竟然生出想舔舐的冲动。
"不！我不是怪物！"叶凡疯狂嘶吼，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身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抓起地上的肠子，塞进嘴里咀嚼，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周围的残肢断臂突然动了起来，组成无数哭嚎的人脸，围绕着他旋转。
"怪物！"\
"杀人凶手！"\
"你只会带来毁灭！"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无数根针钻进脑子里。叶凡捂着头蹲下，感觉理智正在飞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戮欲望。
就在这时，他看到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没有穿越前的自己，穿着干净的T恤牛仔裤，正用陌生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不！"叶凡猛地清醒过来，剧烈咳嗽着，额头全是冷汗。血色灯笼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刚才的幻境真实得可怕。
"看到了吗？"女鬼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这就是你的未来。不是被正道修士围剿分尸，就是彻底失去人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叶凡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女鬼说的是实话，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刚才的幻境迟早会变成现实。
"那你想怎样？"叶凡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鬼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缓步走到他面前，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胸口的咒印。
"很简单。"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诱惑，像情人间的低语。"帮我完成三件事，我就帮你控制这股力量，让你既不会变成怪物，又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
叶凡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