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处理完公司紧急的事务,立刻驱车回家。
一路上,林枫那苍白失措的脸和仓皇离开的背影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让她的心紧紧揪着。
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寂静,不像往常那样有林枫迎上来的身影,也没有厨房飘来的饭菜香。
“阿枫?”温婉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换了鞋,快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关着,她轻轻推开。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只见林枫背对着门口,蜷缩在床边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件她常穿的睡裙,脸深深埋在其中,肩膀微微颤抖着。
温婉的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发紧。
她轻轻走过去,在地毯上跪坐下来,从身后温柔地环抱住他。
指尖触碰到他脸颊,一片冰凉的湿意。
她这才看到,他抱着的睡衣肩部和身下的枕头,早已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他哭过了,而且哭了很久。
“阿枫……”温婉的声音瞬间就哽咽了,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心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林枫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想躲开,却又贪恋她的怀抱,最终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睡裙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温婉用力抱紧他,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哭什么呀……是我错了,我不该光顾着工作忽略了你,更不该让你看到那样误会的一幕……对不起,我的阿枫受委屈了……”
她轻轻用力,想把他扳过来面对自己。
林枫起初还别扭地抵抗了一下,但终究抵不过她的温柔,慢慢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痕,平日里清俊的模样此刻看起来可怜又脆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温婉的心都快化了。她捧起他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无比认真:“看着我,阿枫。你听我说。”
林枫被迫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自我怀疑。
“首先,那个实习生,陈默,他只是我的学弟,一个很能干的新人,仅此而已。我和他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系,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温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的心里,从结婚那天起,不,从很久以前起,就只装得下一个人,那就是你,林枫。”
林枫的睫毛颤了颤,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其次,”温婉继续说着,声音更加柔软,“我的阿枫,是全世界最好、最帅、最体贴的丈夫。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幸福,一想到回家能看到你,吃到你做的饭,被你关心着,我就觉得工作上再累都值得。”
她开始细数他的优点,语气真诚而充满爱意:“你长得这么好看,个子又高,带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你脾气那么好,永远那么温柔,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你还会做那么多好吃的,把我喂得都胖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呀?我温婉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把你骗到手哦?”
林枫被她这番直白又甜蜜的夸赞说得愣住了,脸上的悲伤渐渐被一丝不知所措和隐秘的欢喜取代。
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弯起。
他小声地、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确定地问:“……真的吗?我……我真的有那么好?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帮不到你……那个实习生……他懂那么多……”
“他懂的都是皮毛,而且那是工作!”温婉立刻打断他的自贬,语气笃定,“而你,我的阿枫,你给我的的是家,是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安心和温暖。这比任何工作能力都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她捧着他的脸,郑重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
“是的,我的阿枫,就是有这么好。好到让我觉得,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幸运的决定。所以,不要不安,不要怀疑,好吗?你只要知道,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只爱你一个。”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道阳光,彻底驱散了林枫心中的阴霾和冰冷。
巨大的喜悦和安全感重新涌了上来,将他紧紧包裹。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紧紧回抱住温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终于得到安抚的孩子,用力地点着头,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快乐:
“……嗯!我也爱你……婉婉……我只爱你……”
温婉感受着他逐渐放松的身体和重新变得依赖的拥抱,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任由他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林枫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却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小声说:“……饭菜可能凉了,我去热一下……”
温婉笑着拉住他:“不急。先让我再抱抱我的帅老公。”
林枫的脸一下子红了,却乖乖地待在她怀里,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的笑意。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一丝暖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温暖而静谧。
所有的猜忌和不安,在这一刻,都被笃定的爱意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