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和慕伦一走，许倾倾指了指言舜面前那只摔碎的咖啡杯。
“言律师大早上的吃咖啡杯碎片吗？”
他什么食物都没取，直接往这坐下了。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起身要去取食物。
却听到许倾倾道：“言律师今天情绪不太对啊，怎么失魂落魄的？”
言舜：“有吗？”
钱必强这会儿也取了食物过来，“可能没睡好吧，言律这几天眼底都泛青了。”
言舜没说什么，逃也似的走了。
许倾倾“嗤”了一声。
接下来便是一天的杂志拍摄任务。
这本虽然只是国内的普通丽人杂志，但也算是她第一个封，许倾倾格外认真对待。
拍摄团队也很专业友好。
换了海边好几个场景都是不停夸夸夸。
最后一个夜景拍摄完毕，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许倾倾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和拍摄团队在海边大吃一顿，这时接到了言舜的电话。
“你们在哪里？”
言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
许倾倾：“怎么了？”
言舜：“没什么，临行前顾怀瑾让我注意你的安全，这么晚还没回酒店，我问一下。”
许倾倾：“……你是想问我还是问七七？”
言舜那边沉默了片刻，道：“七七。”
许倾倾看了一眼正在海边和慕伦踩水的七七，“那我打我电话干什么？你问她呀！”
言舜那边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道：“她把我拉黑了。”
“哈哈哈哈。”
许倾倾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感觉到言舜正在怒意聚集，许倾倾赶紧挂断了电话。
随后随手拍了一张海边七七和慕伦的照片发过去。
并配文字——慕伦挺会哄人开心的，真是个合格的小男朋友。
她发完便安心吃饭了。
……
七七和慕伦这会儿正光脚站在沙滩上。
浪花时不时冲上来，脚上立马一阵清凉。
慕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道：“七七，你那个邻居哥哥是做什么的？”
七七顿了顿，道：“是个很厉害的律师，你上网搜一下他的名字就能看到他代理过的一些知名案子。”
慕伦点了点头。
“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低沉有力地朝着他们靠近。
七七率先转头。
“哥哥？”
言舜一把抓起她纤细的手腕。
“单独聊聊。”
说完便捡起她的拖鞋给她套上。
慕伦定定地看着七七的背影。
发现，七七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七七一路被他拉着走了很远很远。
他腿长速度快，她好几次险些摔跟头，被他硬拖着继续走。
终于，她忍无可忍，甩开他的手。
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仿佛不认识般盯着他。
“你怎么了？”
言舜这才停下来，伸手给她捏了捏手腕。
捏着捏着低笑了一声，“是啊，我怎么了？”
七七一脑袋问号。
言舜：“你那个实习男友，能不能分手？”
七七微愣，“为什么？”
言舜突然上前了一步。
七七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碰到脚后的沙堆，失去了平衡。
言舜伸手将她拉住。
她很轻，稍一用力便撞上了他心口。
言舜低下头，通过莹莹的路灯，看了她一秒。
没有丝毫犹豫，印上了她饱满柔软的唇。
蜻蜓点水，一触而过。
但对七七的影响翻天覆地。
她完全站不稳，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堆上，震惊地抬头看他。
仿佛七魂六魄都被抓走了。
……
慕伦等了七七一会儿，发现她没有回来，便去找了许倾倾。
“姐，我想坐会儿。”
许倾倾带着歉意让他坐下，“对不起啊。”
慕伦是个好孩子，她昨天把他叫来其实就比较愧疚了。
慕伦本来还不确定，听到她道歉便死心了。
“其实我第一次去给七七送早餐碰到言舜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许倾倾拍了拍他的肩，“我真的很抱歉。”
慕伦摇了摇头，“其实我该感谢你，给我快刀斩乱麻，不然，我要是真实习转正了，以后恐怕就缓不过来了。”
许倾倾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眉清目秀又有礼貌的男孩子，在学校应该也很受欢迎吧？为什么会喜欢七七呢？”
“我也不知道。”慕伦道：“她太耀眼了，我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
说着说着他甚至落下一滴眼泪。
不过很快便止住了。
慕伦跟她讲了七七在学校的点点滴滴。
“她文笔特别好，尤其是在校刊上发表的几篇散文，美得不像话，我反复读了上百遍。”
“班级团建时，她组织狼人杀，当法官当得特别好，我每次听到她说天亮请睁眼时，第一眼就只能看见她。”
“有一次班里有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女生被霸凌了，她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跑到厕所揪着小太妹的头发扔到了走廊里，帅死了。”
……
许倾倾给他开了一听啤酒。
听着，突然有点想念顾怀瑾。
心里柔软万分。
她点开微信和顾怀瑾的对话框。
这两天他们的对话十分简单。
昨天下午4：28分。
顾怀瑾——到了吗？
她——到了。
顾怀瑾——打电话？
她——不。
昨天晚上6：12。
顾怀瑾——晚饭？
她——吃了。
顾怀瑾——不要节食。
她——嗯。
顾怀瑾——打电话？
她——不。
昨天晚上9:56。
顾怀瑾——要睡了吗？
她——嗯。
顾怀瑾——视频？
她——不了。
顾怀瑾——晚安。
今天早上8：20。
顾怀瑾——今天按原计划拍摄？
她——嗯。
顾怀瑾——几点结束？
她——晚上八九点吧。
顾怀瑾——打电话？
她——不。
今天下午5:20。
顾怀瑾——打个电话？
她当时正在拍摄，没看到这条。
等看到时，已经九点了。
现在盯着这最后一条消息，听着对面慕伦的絮絮叨叨，思念刹那间在心口迅速蔓延。
她想起了他中学时，在手机摊上坐着，聚精会神摆弄电路的认真。
想起了重逢时，他掏出户口本问她“你没带吗”时的淡然干脆。
想起了《仕女图》主创聚会时，他坐在主位的凌厉威风。
何其耀眼。
她突然拿起手机起身，对慕伦道：“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