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母见朱雨晴像个木头一样不说话,只得又到陶父身边道:“陶碗她今天累了一天,往常都是她和我一起去的,今天一个人难免怨气多,你跟她计较什么。”
陶父重重哼了一声,完全没有理会陶母话中的意思,嘴跟堵不住一样再次开口:“她还有脸怨气大,饭不做衣服不洗地里活不干,吃我的喝我的她凭什么怨气大?”
就差就被陶父指着鼻子骂,姜梦白没有委屈没有气愤,平静看着陶父气的发红的脸庞。
陶父就是这样,只要有人反驳,他就像被夺走猎物的鬣狗露出他的獠牙。
前几年还不至于,这几年愈加如此,简直是陶父的一言堂。
如果姜梦白真的是一直在陶家长大的养女,被这样说,她此时一定会为陶父的这番话羞愧又自责。
但她不是,她知道陶婉从来没有对不起陶家,被陶家买来后陶婉就一直为陶家干活。
做全家的饭,洗全家的衣服,捡柴在地里帮忙等都是她从小干到大的活,这些活换她在陶家永远吃不饱的饭,打着补丁的衣服绝对够了。
陶母不停抚着陶父的背,扶着陶父让他坐下。一时之间,本来就逼仄的空间只能听见陶父粗重的呼吸声,一听就是气急了。
陶婉一直是家中最乖顺的小孩,从买来就听话干活从未有怨言,怎么嫁人了就变得不听话随着心意做事还敢反驳。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陶母回想之前和她议亲的几家,又注意到姜梦白的目光,只以为是成婚前她和陶父做的那些小动作让姜梦白知道了。
“说她做什么,瞧你气的,你和她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做什么。”
陶父也意识到姜梦白的态度不对劲,顺着陶母给的台阶下,脸上还装着不耐烦的模样。
目睹这一场不知算不算争吵的争吵,接收到陶母避着陶父递给她们的眼神时,陶家的其他人默契地各自离开。
朱雨晴走的最快,她是最不耐烦最不想待这种地方的人。
她走时路过姜梦白,见她站着不动不知心中想法,还以为姜梦白还继续和陶父闹,拽了姜梦白的胳膊一下示意离开。
点了点头,姜梦白跟着朱雨晴离开。
出了屋门,朱雨晴略显嗔怪:“你在这家多少年了,还不清楚他的脾气?他就是头犟驴。”
不管是记忆备份中,还是姜梦白与朱雨晴的短暂接触中,这还是朱雨晴头次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你说得对。”姜梦白应和道。
可能是姜梦白的情绪过于明显,朱雨晴抚着肚子感叹道:“你以前那副模样,我都怀疑你怎么这么乖的。现在嫁人了做了人家儿媳妇,才看清了吧。”
没有得到回应,朱雨晴没有多说,快步跟上在她刚刚提醒姜梦白时就越过她先走一步的陶大。
目视二人离开,姜梦白回到她和陶二住的屋子,陶二早已在里面等候。
她一进门,陶二便气鼓鼓地看她,让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