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担心。”陶二咬着手指。
松开啃的坑坑洼洼的手指甲,他摩挲着脖后被头发挡住的痕迹。
“昨天晚上,你打昏了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县里肯定有自己的小心思。”
陶二的神情有些神经质,他像是抓住姜梦白藏起来的小辫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哦,你想说就说吧。”姜梦白非常坦然,她没有告知他人去县里是真,但今晚此事就被挑明了。
除非陶二能直接找出她隐瞒的事实,否则这样的威胁毫无意义。
在陶父陶母眼中,说不定还是家里小孩想争宠没讨着好还被另一个宠爱的孩子告发,完全不涉及他们的利益,属于孩子间不被人在意的小摩擦。
见姜梦白油盐不进,陶二像是放弃了让姜梦白帮他的心思。
毕竟还是个小她好几岁的小孩,姜梦白也可以理解陶二对于那个未降生男孩的危机感,她不帮忙也不会干涉。
姜梦白铺平了床准备睡觉,陶二就待在一旁,她看见陶二几次张口但都没有发出声音。
她没有理会,但就在她准备直起身时,陶二骤然出手直掏她怀里,就像确定了里面有东西。
姜梦白一时没有防备,差点被他得手。
一手打开陶二的手,转身背过陶二不让他看清她。
“我看见了,你偷了我的东西。”陶二幽幽出口。
这不可能,姜梦白东西包的很好,只从外面身形能看出似乎有装东西,但绝对看不出来具体内容。
见姜梦白不吱声,陶二有些气急败坏,他又重复了一遍,甚至语调上扬。
“你丢了什么。”姜梦白转身,她不着急自证。
陶二眯起眼,眼睛不住的打量姜梦白。
“我的毛笔。”陶二肯定道。
姜梦白忍不住发笑,又被不满的陶二瞪了一眼。
她都能猜出陶二的这些小心思。
陶家值钱的又好藏的小物件不多,又几乎都在陶父陶母那里。
在陶二和姜梦白住的屋子中,除了陶父陶母为陶二攒钱购买的笔墨纸砚外,其他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就算姜梦白拿了也无伤大雅。
但是如果是那些陶二用的笔墨纸砚,就另当别论了。
姜梦白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采光最好的地方走。
那块是陶二读书练字的地方,陶二的笔墨纸砚都在那里。
作为在陶家长大,一直干活并且照顾弟弟的她比陶二更了解陶二的东西放在那里。
她蹲下翻找,一卷卷起来的布被她拿出。
她解开扣子,展开。被陶二小心翼翼放在里面的毛笔全部都在。
这也正常,陶二也是刚刚动心思想要找她事,完全来不及藏毛笔。
毕竟,这可是陶家只有他能拥有的,不是攒钱买来就是陶父亲手为他做的毛笔。
她将手中的布展开给陶二看,以一种难以掩饰的讥讽语气道:“这不是都在吗?”
姜梦白的动作太快,陶二没有反应过来,待到他意识到姜梦白要做什么时,姜梦白已经把东西摆在他的面前。
发现临时想出的谎言被戳破,陶二只是无所谓地耸肩。
“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