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明海在做饭,箫世娟在劈线,她则是拿着砍刀又出门了。
同一时间海滨县某一处庭院
金凤一进屋就问:
“我爹呢?”
“小姐,老爷刚回来在书房呢。”
金凤直接闯了进去。
“爹,于家村有一家姓原的,你派人回去跟庄子的人说一声,给他们点儿教训。”
金顺溜放下手中的账本,叹气问:“又咋了?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大小姐脾气,在这小县城里面还行,等将来去了盛京,还要不要在贵人手底下混了?”
金凤想着原笑箫世娟身上的穿着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爹,你闺女都被泥腿子欺负到头上了,你管不管。”
金顺溜不相信有哪个泥腿子敢招惹他们。
“行了,行了,正好你财叔要去庄子一趟,我让他去说一声行了吧。”
金凤满意点点头,但是回到房间那口气还是没有顺下,一气之下直接把桌子上的绣品推到了地上,想着被箫世娟坐过的椅子,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来人,我要洗澡。”
原笑先到门口砍柞木,然后又下山来到河边砍芦苇。
《天工开物》里面介绍了竹纸、草纸、皮纸做法,但她更知道一种芦苇做的书画纸,吸墨性极好,而山下河边芦苇随处可见。
等原笑带着一大捆芦苇回来以后,于准已经到了,还带来一大罐米酒说是要跟原明海走一个。
见到那么一大捆芦苇吓得赶快回头,见没人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赶快起身帮忙把芦苇带到屋子后面藏了起来。
“准兄弟,这芦苇有问题吗?”
“芦苇没问题,但是被人发现就有问题了。”
原笑愣住了,这东西不会是有主的吧。
河边的东西,谁会特意种——
“不会吧,那条河我们平时不能用吗?”
于准点头。
“其实也不是一直不能用,我们这里冬春天水量不足,那条河就不许我们靠近但是夏秋季就不一样了,每年于家村的人都是那时候过去割芦苇回家,现在有些早了。”
不是河不应该是公中的吗?
“唉,这条河在以前确实是公中,但自从金家有一年带着人过去加宽挖深后就不再许我们在旱季时候过去了。”
金家?
于家村地主家,竟然不姓于。
“准叔,那金家什么来头?”
“具体什么来头不清楚,他们一家是十多年前来村子里的,刚开始还不富裕在村子里面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某一天突然发达起来了,在县里买房买车,村里这边也重新扩建,包了地——”
于准说到这儿,指了指山下方向。
“说到这儿,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于家村的地可是方圆几百里最肥沃的地,种什么都长,历代村长都把村子里面的地看得牢牢的,但是那金家硬是从村子里面弄了百亩地过去。”
说到这儿,于准烦躁喝了一大口米酒,并举起碗对着原明海道:“海哥,来我们走一个。”
酒的辛辣感带走了心中一些苦闷,他继续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村子原来家家户户日子可红火了,说句不客气的,县城日子都不一定有在我们村子里面过得舒坦,你看看下面,家家户户最次也是用石头盖的房子,谁想到现在——七成的地啊,都没了,没了啊!”
她家这可不是什么石头房,这茅草屋原来房主是谁?
还不等他们问,于准啪一声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这米酒后劲儿这么大?”
箫世娟看了一眼还算精神的原明海问:“你头晕不晕,还能走道吗?”
原明海站起身,呆滞点点头。
“算了,等醒酒再说吧。”
视线移向一旁眼神呆滞的原笑,无奈过来拍了她一下。
“别发呆了,先过来帮我把桌子上东西收拾一下。”
原笑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往废桶里面倒饭动作一顿,被箫世娟看到后,有些不知所措。
箫世娟看着那些残羹剩饭,脸上也有些为难:
“倒了就倒了,我也吃不下去第二顿,以后让你爹少做,今天特殊就这样吧。”
看着那些剩饭,箫世娟道:
“明天我进村看看有谁家有小鸡仔我抱回来养,其实这剩饭喂猪最好,不过我们家现在这样也没场养猪。”
听到养动物,原笑总算提起了一点儿精神。
“娘,我们要不养只狗怎么样?狗能养家。”
“我想养鸡是为了吃蛋,你想养狗是为了看家,既然这样我们养只鹅怎么样?”
鹅?
原笑想起曾经看见的大白鹅,确实挺凶的,看见不顺眼的人瞅着人家的屁股就咬。
“好,我们就养鹅!”
边收拾饭,她边跟箫世娟说她带回来那些芦苇的用意,听说造纸,箫世娟顿了顿,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你准叔醒了问问他山里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我们上山做。”
知道这纸就算造出来对他们家也有害无利,原笑也就不想费劲,毕竟家里现在什么东西都缺。
“不用了,娘,其实那河里我还泡了一些芦苇,现在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有主的,我也不敢随便乱动了。”
“等家里房子修整好了,然后我们再垒个院子,到时候在家做什么也方便一些。”
原笑点头,但心里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直接给家里赚钱。
眼神飘忽瞄到周边的植物,心里有了主意。
等于准酒醒以后,原笑就主动要去送他。
山坡上,于准笑呵呵看了一眼偷偷摸摸的原笑问道:“怎么了大侄女?”
“准叔,你明天能带我去一趟山里吗?”
“你想上山干什么,想吃肉叔给你打就是。”
她这个小体格是能上山打猎的人吗?
白了于准一眼,她压低声音道:“叔,这山里有没有什么名贵的花草或者药材什么的?”
“有是有,但是我们大部分也不认识啊,难道大侄女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