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有亮,他们一家就早早起了。
或者说他们就睡了前半夜,后半夜没怎么睡。
主要是她娘担心家里的东西,毕竟穷,这点儿东西也弥足珍贵。
于是,原明海同志就起来挖坑,把家里觉得贵重东西都埋了起来,包括他们被褥有也一起被那地毯包着一起下了坑。
她娘主要检查好绣品看没有什么问题,用包袱打包好背在身上,她爹则是用一个大背篓背上他做好的肉焖子,她自己身上也背了一个背篓,里面带着昨天挖好的北沙参,不过在昨晚她偷偷在上面洒了一些灵泉水,希望今天能卖上一个好价。
于准来时候身上也背了一个背篓,从里面拿出来称给原明海,又把一包葫芦种子递给原笑,原笑接过后先跑回物资里面放好。
看着空空的家,她想了想把这包种子放在门口一块石头底下压着。
也就是这个时候,原笑有点儿理解为啥老一辈啥都舍不得扔了。
唉,她现在好穷啊!
到了村口,村子里面的人看见他们急忙让牛老帽赶车。
“等等~”
于准喊声并没有叫停,恰恰相反,手上的鞭子甩的更快了。
车上村民也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于准见状想要追上去,被原明海拦下了。
“算了,准兄弟,你腿脚快,追上去还能蹭上牛车,我们就算了。”
原明海觉得可能车上人觉得他们东西多占地方。
原笑却不这么觉得,他们家才帮村子里面的人打了一头野猪,之前见面还一脸笑容,这才过了几个晚上就现在这个样子了?
“海哥,我平时上县里都不坐牛车,今天这不是看大侄女还在。”
“准叔,你放心,我腿脚好着呢。”
箫世娟在一旁笑眯眯摸了摸她的脑袋,望着牛车的方向有些担忧。
还是上一次的时间,他们进了海滨县,只是这次他们第一站目标明确直奔绣楼,只是绣楼似乎还没有开门,没有办法,原明海只能先找地方开始摆摊卖肉焖子。
等绣楼小厮打着哈欠好不容易把门打开,被眼尖手快的原笑拦住。
“小哥,还记得我吗?”
“哟,小娘子,记得怎么不记得。”
原笑朝着前面喊了一声,她娘背着包袱过来了。
“还请小哥帮忙通知一下掌柜的,就说我们过来交货了。”
小厮讶异一下,这么快就修好了?
但还是点头,把他们迎进来,跟一个侍女说了一声后,由那陌生的侍女引着她们来到后院的候客厅。
“娘子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们当家一会儿就下来。”
刚坐下没多久,嬉嬉笑笑声音就从里面传来,不一会儿她们眼前就映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又是你们这些穷乡巴佬,你们又来干什么?”
想起她上次被评了乙等绣品,气得她就恨不得撕了这俩人。
要不是她们,自己能一时失神,好好机会最后被那小贱人得了去。
越想越气,要是进不去省城的绣楼,她如何接近上流社会,如何觅得一个好夫婿,她可不想一辈子窝在海滨县这个小地方。
都是眼前这两个人坏了她的事,皱着眉看着母女俩越发好的气色,还有原笑那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更是恼怒,于家村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这么多天了,没有给这原家一点儿教训不说,怎么还让他们越过越好了。
“哎呀,娘子手艺果然不凡,这才几天就补好了?”
绮琴一到,金凤就闭上嘴,默默把自己身影往暗处退。
“店家,看看还有哪儿需要完善地方。”
绮琴扫了眼,绣面上兰花栩栩如生,比先前更灵动,看不出任何破损的地方。讶异了一瞬后点点头,然后招来迎雪道:“你去县长家一趟,看曹夫人有没有空儿过来。”
绮琴拉过箫世娟的手,手触感让她感到吃惊。
“姐姐这手是怎么保养的?”
箫世娟有些尴尬,原笑眼睛一亮:“店家想要吗?”
“你这小丫头怪有意思的,绣娘最重要的除了眼睛就是一双手,要是真有好东西,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不会觉得不值得,姐姐要是真有好东西可不要藏拙啊。”
“店家这是问我闺女吧,都是她捣鼓的。”
最后摸了箫世娟手一把,松开后立马抓住了原笑的手,感觉到手下手感皱了下眉,但很快就舒展开了,退后一步,仿佛先前拉着她们手的人不是她。
“小丫头,你这手按理说也是一个刺绣的好手,箫娘子为何不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哪是我不想传,而是这丫头从小一拿针就哭。”
“既然如此,箫娘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绣楼当先生教教我们楼里那些不成器的姑娘?”
原笑愣了愣,不跟她谈手上的生意却想着拐她娘来给她打工,好算计。
哼!
她娘这手艺还用给人打工,她娘绝对不会同意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店家我们家刚落脚,家里房子还是塌的现在实在是抽不出工夫出来上工。”
“这样啊,那娘子什么时候闲了什么时候再来就是。”
厅内一时静默,绮琴刚起身,迎雪就带着蔷薇进来了。
“店家,我们夫人说了,这衣服家里用不上了,让您给处置了,这些银子是给这位娘子的报酬。”
蔷薇说完就离开了,只是在走时候深深看了箫世娟一眼。
绮琴看着衣服叹气:“哎呀这大家就是麻烦,这么好的衣服就因为有了瑕疵就不要了,哎呦,箫娘子,真是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箫世娟摇头,起身,带着原笑道:“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罢点点头,就带着原笑出去了。
出了绣楼,箫世娟跟原笑都长舒了一口气。
“娘,我们去看看我爹卖咋样了,要是卖完了我们去找个药店问问那珊瑚菜什么价……”
“娘子,我们家夫人有请。”
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