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薄沉烬带到这座半山别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偌大的宅邸空旷得近乎死寂,佣人各司其职,却从不多言一句,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无人打破的沉默。这里奢华精致,却像一座精心打造的金丝笼,将她牢牢困住。
叶檬膝盖上的伤早已愈合得差不多,只是心底的惶惑与不安,一日比一日沉重。
她曾趁着佣人不注意,悄悄问过管家,才终于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薄沉烬。
三个字,冷得像淬了冰。
这些天,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叶檬试过无数次想要离开,可别墅外围守着身形挺拔的保镖,连大门都无法靠近。每一次试图走出,都被客客气气却不容置喙地拦下。
她渐渐开始恍惚,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将她丢在这里,便彻底忘了。
直到这天清晨,寂静被打破。
别墅大门被推开,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造型师、化妆师、裁缝一行数人,气势凛冽,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一个星期不见,薄沉烬周身的冷意丝毫未减,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不等叶檬开口,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给她改造一下。”
话音落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就要朝她走来。
叶檬心头一慌,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男人转身就要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等一下——我想跟你聊一聊。”
薄沉烬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他眉峰微挑,眼神淡漠,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耐心:
“好啊,你想聊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叶檬攥紧手指,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持,“我还要回去,我还要工作,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你的工作,我已经帮你辞了。”
薄沉烬语气平静,一句话,便轻易碾碎了她所有的退路。
叶檬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你怎么能——”
“从今往后,你安心待在这里,做我的女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多大的恩赐。
“为什么?”她眼眶微热,满心都是茫然与不解,“我们明明素不相识——”
薄沉烬没有解释,也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冽而疏离:
“你不用知道。”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黑卡,随手递到她面前。
“这里面的钱,你这辈子都花不完。”
“以后不用上班,也不用想别的,安分待在这里,钱足够你挥霍。”
黑卡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一道无声的枷锁。
叶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轻易就掌控了她人生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给了她用不尽的财富,却拿走了她最想要的自由。
而她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换不来一个答案。
男人不再多说,只淡淡瞥了一旁的人一眼,示意他们动手。
叶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造型师们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围了起来。她原本一头柔顺的直发,在他们的摆弄下,一点点被烫成了卷曲的弧度。
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薄沉烬就站在不远处,神色冷淡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被精心雕琢,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被迫改变。
一上午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等一切结束,叶檬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忽然有些陌生。
一头大卷慵懒地披在肩头,身上是价值不菲的精致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全然不同。镜中的人漂亮得耀眼,却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简单干净的幼儿园老师叶檬。
薄沉烬盯着她看了片刻,神情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开口,似乎还算满意。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助理陆屿,声音冷沉:
“给她安排老师,上课。”
一句话,便定下了她往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