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无形地抽走了几分。
叶檬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强装镇定,缓缓站起身,语气疏离又客气:“薄先生。”
一句“薄先生”,硬生生拉开了距离。薄沉烬从未觉得,这几个字会如此刺耳。
他眸色沉沉,死死盯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半个月分离积攒的思念与烦躁,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上前一步,逼近半步,压迫感随之而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暗沉:“我不在,你倒是过得很自在。”
叶檬抬眼,眼底泛起一丝委屈与倔强,那样子又倔又软,直直撞进他心底。
薄沉烬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所有刻意压制的情绪,再也绷不住。
连日来的思念击溃了所有理智,他伸手,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叶檬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薄先生,你干什么?”
薄城烬没有回答,只用行动诉说这半个月的煎熬。
他低头,吻上了那片念了无数次的唇瓣。急切、深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牵挂,尽数揉进这一吻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随即俯身靠近。
这一次,没有冷漠,没有试探,只有压抑太久的心动与眷恋。
叶檬的心跳乱了节奏,从前所有的不安与疏离,在他这般滚烫的亲近里,彻底溃不成军。
一番缠绵缱绻后,薄城烬撑着身子,垂眸凝视着她泛红的眉眼,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诱哄:“乖,喊我阿烬。”
叶檬微怔,睫毛轻颤。
“睁眼,喊我。”他低低地又重复了一声,尾音带着一丝轻哑的疑问。
她不得已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灼热的目光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薄城烬低头,细碎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每一下都带着珍视。
“快点喊我。”
叶檬身上泛起一阵阵难以自控的轻颤,再也抵挡不住,顺着心意轻唤出声:“阿烬。”
这一声落下,薄城烬身躯明显一僵,眼底翻涌的情绪愈加热烈。
“继续。”他哑声命令。
“阿烬……”
一声又一声,他像是永远听不够。
他将所有思念与占有,都化作极致温柔又强势的缠绵,从上午直到暮色沉落,直到她轻轻示弱求饶,才终于停了下来。
却依旧没有松开她,仍旧将她紧紧拥在怀中,肌肤相贴,气息交织。
这样紧密相连的踏实感,让他感觉很满足。
怀中的人温热柔软,呼吸相闻。
薄沉烬收紧手臂,心满意足,再也不想放开。
薄沉烬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夜里十点,窗外早已是一片沉浓夜色。
从午后缠绵到此刻,他贪恋着怀中的温存,竟忘了时间流逝。怀中的人睡得安稳,呼吸轻浅,想来是早已饿了。
纵然万般不舍松开她,他还是不忍心让她饿着。
薄沉烬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美梦。
鼻尖瞬间被他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包裹,叶檬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一睁眼,便撞进一双深邃如夜空、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眸子里。
他并未起身,只是支着一侧肩头,安安静静地凝望着她。目光专注又灼热,像是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珍藏了半生的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