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薄沉烬的车平稳行驶在街道上,窗外霓虹飞速倒退。
他握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敲击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个纤细温顺的身影,原本冷硬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
刚才球桌上,几人的调侃句句属实。
他确实,心甘情愿为了她,推掉所有无关紧要的局,只想早点回到她身边。
从前觉得枯燥乏味的陪伴,如今却成了心底最安稳的期待。
薄沉烬轻轻踩下油门,车速微微加快,只想更快一点,见到那个等他回家的人。
而台球室内,季清宴、唐叙和沈烈相视一笑,心中都清楚,从今晚开始,他们认识的薄沉烬,真的彻底不一样了。
一场台球局,看似只是消遣,却藏着最直白的心意,也藏着无人言说的,即将到来的圆满。
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入别墅区,路灯在车身勾勒出冷冽的光。薄沉烬抬手松了松领带,一路紧绷的下颌线,在看见自家别墅亮着的那盏灯时,悄然柔和了几分。
从前他从不在意归期,加班、应酬、宿在公司,都是常事。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屋里有人在等他,连车速都不自觉加快。
推门而入,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落地灯。
叶檬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薄毯,已经睡着了。
电视还开着静音,画面静静闪烁,映得她小脸柔和恬静。长发散落在沙发扶手上,眉头轻轻蹙着,大概是睡得不太安稳,一只手还搭在毯子边缘,指尖微微蜷起。
薄沉烬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眼底的冷漠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球桌上季清宴他们的调侃还在耳边——
“重色轻友。”
“你是真栽进去了。”
“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他从前不屑于解释,可此刻看着眼前这道小小的身影,心里却无比清楚。
不是重色轻友。
是她不一样。
是只有她,能让他在喧嚣热闹里,仍心心念念想着回家。
薄沉烬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叶檬被轻微的动作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软糯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他低声问,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耐心。
“没有,”她揉了揉眼睛,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我等你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怎么不去床上睡?”
“想等你回来。”
简单五个字,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薄沉烬沉默着将人抱上楼,卧室里只开了床头小灯。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去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时,叶檬还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抱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曾经以为,人生只有事业、责任、算计与防备。
直到遇见她。
他才明白,原来回家,是这么让人期待的一件事。
叶檬渐渐在他怀里睡熟,呼吸均匀轻柔。
薄沉烬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一片温柔。
这一辈子,他不会再放开她。
无论过去有多少纠葛,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守着她,护着她,直到永远。
夜色温柔,岁月安稳。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