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雪园彻底晕染,连廊下的暖灯都透着几分孤寂的冷意。薄沉烬驱车驶入庭院时,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他几乎是不等司机将车停稳,便推门而下,周身裹挟着一身夜风寒气与难以言喻的焦躁,步履匆匆地朝着主楼走去。
这段外出的时间里,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叶檬的身影,那些纷乱的思绪、未说出口的牵挂,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全都堆积在胸腔里,沉甸甸的。他太想见到她了,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在闹别扭,想知道她一个人在雪园里有没有好好待着,更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驱散这短暂分离带来的空落。
一路疾步上楼,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急促而有力,薄沉烬抬手推开卧室房门的动作带着几分迫不及待。门轴轻转,暖黄的床头灯光倾泻而出,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床榻上的叶檬。
她身上裹着柔软的家居服,膝头放着一个平板,屏幕上还亮着影视剧的画面,可那双素来清澈的眸子却空洞地望着前方,明显是思绪万千,根本没看进去分毫。平板里的台词与背景音乐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却衬得房间里愈发安静,静得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
薄沉烬站在门口,原本满腔的急切与话语,在对上她那双失神的眼眸时,竟瞬间堵在了喉咙口。
他想说自己回来了,想说在外一直惦记着她,想说今天遇见的事都过去了,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相对无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窗帘,带来细微的声响。
薄沉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向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舌灿莲花,从没有过这般词穷的时刻,可面对叶檬,他总是会变得笨拙,变得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率先打破这份沉默的是叶檬。
她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薄沉烬身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回来了。”
顿了顿,她又淡淡补充了一句:“快去洗澡吧。”
没有质问,没有埋怨,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这样平淡的态度,反而让薄沉烬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叶檬还在因为白天遇见尹新萌的事情耿耿于怀,她心里的芥蒂,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两人之间,也扎在他心上。
薄沉烬没再多说,依言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他心底的烦躁与不安。他快速洗漱完毕,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发丝上还滴着水珠,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
几乎是在看到叶檬的瞬间,他便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熟悉的怀抱带着他独有的冷香,叶檬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薄沉烬低头凝视着怀中人的脸庞,她的眉眼、她的唇瓣,都是他刻在心底的模样,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浓烈的情愫,他微微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思念,带着急切,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占有欲,温柔却又强势。可叶檬却猛地清醒过来,白天遇到的尹星萌,薄沉烬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全都在脑海里疯狂涌现,让她瞬间心生戒备,满心都是抗拒。
她下意识地抬手,推在了薄沉烬的胸膛上,想要躲开这个吻,躲开与他的亲密接触。
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薄沉烬的动作一顿,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慌乱与害怕。他怕叶檬真的对他心灰意冷,怕她真的因为尹星萌而彻底推开他。可这份害怕,却没能让他停下动作,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偏执。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圈住她,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褪去了她身上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