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萌虽然从之前的风波中脱身,可心底的不甘与执念丝毫未减。她对薄沉烬的心思从未真正放下过,更不肯轻易放弃这段从小就被所有人默认的缘分。
她先前也试着旁敲侧击,从陆语沫那里打听薄沉烬的近况,可陆语沫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转移话题,半点儿有用的信息都不肯透露。几次下来,尹新萌心里清楚,从陆语沫这条线,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但她并没有死心。
薄、尹两家是多年世交,关系向来亲近,从年少时起,两边长辈就常常把她和薄沉烬放在一起说笑,外人也都默认,她将来一定会嫁进薄家,成为薄沉烬的妻子。这份根深蒂固的默契,是她如今最大的底气。
既然从旁人那里探听不到消息,尹新萌很快便打定了主意——直接从薄沉烬的父母身上下手。
她精心挑选了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礼物,名贵补品、珍稀茶叶、适合长辈的滋补物件一一备齐,又特意换上一身温婉得体的装束,将自己收拾得端庄又柔顺,才驱车前往薄家老宅。
薄父薄母见到她上门,虽有些意外,但看在多年世交的份上,依旧客气地招呼她坐下,吩咐佣人上茶。
尹星萌将礼物轻轻放在一旁,脸上挂着乖巧得体的笑,语气柔和:“伯父伯母,好久没来看望你们了,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寒暄几句家常之后,尹星萌便慢慢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她微微垂眸,露出几分懊悔与委屈的神色,轻声说起自己上一段婚姻。
“以前是我一时糊涂,做了不少错事,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也很后悔。”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当年嫁给杨启年,其实也是情势所逼,实在是没有办法,并非我心甘情愿。”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薄父薄母的神情,见两人并未露出反感,才继续放软语气,明里暗里表露自己的心意:“如今我已经离婚了,也算是彻底解脱了。静下心来才想明白,这么多年,我心里真正在意、一直放不下的,还是阿烬。”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明显,几乎是直白地表示,自己想和薄沉烬重修旧好,再续前缘。
薄父薄母对视一眼,心里哪里会不明白她的用意。
尹星萌家世相当、样貌出众,又嘴甜懂事,从前确实是他们心中认定、也十分满意的儿媳人选。只是如今时过境迁,儿子性子本就冷硬偏执,心思难测,最近更是连老宅都很少回来,他们做父母的,也摸不透他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薄母不愿把话说得太生硬伤人,只能温和地打圆场:“星萌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你还年轻,条件又好,以后总会有更好的缘分。”
薄父也跟着沉声开口:“阿烬那臭小子,最近忙得不见人影,我们也很久没和他好好说过话了。感情上的事,还是得看他自己的心意,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过多勉强。”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温和却也明确,既没有点头帮她撮合,也没有直接拒绝,只一味地委婉圆场。
尹星萌听在耳里,心里自然清楚,这条路暂时没能走通。
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
只要薄沉烬没有结婚,她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