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时死寂。
薄沉烬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密密麻麻地疼。他想说他不是故意要逼她，想说他只是害怕失去，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强硬的固执。
“叶檬，别挑战我的底线。”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你可以见朋友，可以出门，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一切。”
“可我想要的是自由，你给不了。”叶檬轻声却坚定地开口。
薄沉烬眸色一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自由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占有与慌乱，“比留在我身边还重要？”
叶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平日里冷硬如铁的神情里，难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头莫名一软，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力覆盖。
“薄沉烬，”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却清晰，“一段让人喘不过气的关系，再华丽，也只是牢笼。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你的掌控里。”
薄沉烬喉结滚动，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想说他可以改，可以慢慢学着不那么紧绷，可骄傲与刻入骨髓的偏执，让他说不出妥协的话。
“晚了，”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固执，“从你留在我身边那天起，就别再想什么自由。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离开。”
叶檬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漠然。
“我累了，先上楼了。”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
薄沉烬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以及满室散不去的压抑与孤寂。
他不怕她怨，不怕她恨，只怕她那颗心，再也不肯为他停留半分。可越是害怕，他就越是想把她牢牢锁在身边，哪怕两败俱伤，也绝不放手。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叶檬醒得很早，却没有立刻起身。
昨夜的对话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薄沉烬那句“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离开”，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她本就疲惫的心。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怔，连下楼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直到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薄沉烬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凌厉，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他在床边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片刻，先开了口。
“醒了怎么不起来？”
叶檬缓缓侧过脸，看向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昨夜那场尖锐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不想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也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薄沉烬喉结微滚，昨晚在她转身走上楼梯那一刻，他便已经后悔了。后悔话说得太重，后悔又一次把她推得更远。可他向来不擅长低头，更不擅长温柔安抚，此刻站在她面前，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他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下楼吃点。”
叶檬没有应声，目光重新落回天花板，淡淡道：“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