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朦胧地笼罩在林荫道间,微凉的风卷着草木的淡香,却吹不散尹星萌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妒火。
昨夜薄沉烬驱车带着叶檬返回雪园时,她便一路尾随而至,车子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像一道隐秘又固执的影子。她明明知道这样的行为近乎偏执,明明清楚自己不该再纠缠,可心底那股不甘的执念,却死死拽着她不肯离开。
她就坐在车里,隔着遥远的距离,眼睁睁看着薄沉烬与叶檬并肩走在花园之中。男人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轮廓,在夜色里竟柔和了几分,他刻意放慢脚步迁就着身侧的人,偶尔抬手护住对方的腰肢,一举一动皆是藏不住的纵容与亲昵。那样温柔的薄沉烬,是尹星萌从未拥有过的。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恨不得立刻推开车门冲进去,硬生生将那对依偎的身影分开,将叶檬从薄沉烬身边推开。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冲动的脚步,她太清楚薄沉烬的性子,若是此刻贸然上前,只会换来他更彻底的厌恶,甚至连最后靠近的机会都会失去。
她只能蜷缩在车座上,眼睁睁看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甜蜜,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凌迟着自己的心。她虐待着自己,用这份刺眼的画面惩罚自己的执念,也在心底一遍遍质问,凭什么叶檬可以轻易拥有她求而不得的温柔。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薄沉烬驱车离开雪园。车子刚驶出大门,便注意到了那辆停在路边许久的熟悉车辆。薄沉烬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若不是担心尹星萌会失控闯入雪园打扰到叶檬,他连一丝目光都不愿分给她。
他轻按了一声喇叭,低沉的鸣笛声划破清晨的静谧。随后缓缓摇下车窗,清冷的面庞暴露在晨雾中,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什么时候尹家的人,改行做起私家侦探了?”
这句话像冰锥一般,狠狠扎进尹星萌的心底。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推开车门走到薄沉烬的车旁,眼眶早已泛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阿烬,你明明知道的,我只是喜欢你,只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她不肯相信,那个曾经与她相伴三年的男人,会彻底对自己置之不理。“我不相信你已经不爱我了,我们之间的一切,那么多回忆,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过去?”
薄沉烬靠在车座上,神情淡漠如初,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从你嫁人那天开始,无论后续发生什么,我们之间都绝无可能。”
“阿烬,你还是在怪我对不对?”尹星萌急切地追问,眼底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她总觉得,薄沉烬只是在气她当初的选择。
可薄沉烬已然失去了所有耐心,语气愈发不耐:“以前我只觉得我们合适,直到后来才明白,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尹星萌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可能的,阿烬!”她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显得狼狈又绝望,“我们交往了整整三年,那么多朝夕相处的日子,你怎么可能从来都没有爱过我?这不是真的……”
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三年的青春与深情,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从未爱过,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痛苦。
薄沉烬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眼神冷厉下来,带着最后的警告:“现在立刻离开。看在尹伯父尹伯母的面子上,上次的事我没有计较。但若是你执意纠缠,触碰我的底线,我不会再客气。”
尹星萌还想开口挽留,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薄沉烬已经不愿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将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的哭声与话语。
引擎再次启动,黑色的轿车平稳驶离,没有一丝留恋,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尹星萌僵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底的难过迅速被滔天的嫉妒与恨意吞噬。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红的印痕。
薄沉烬竟然可以如此决绝地说从未爱过她,那叶檬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凭什么占据他所有的温柔与偏爱?
凭什么?
强烈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变得偏执而疯狂。她望着薄沉烬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决绝。
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叶檬拥有的一切,她都要亲手毁掉。只要叶檬消失,薄沉烬就一定会重新看到她的存在。
晨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起了她心底的歹念。一场针对叶檬的阴谋,在这份扭曲的执念与嫉妒中,悄然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