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檬出院之后在雪园静养,左脚踝的扭伤虽已日渐好转,可上下楼梯仍旧多有不便。
薄沉烬对此看得极重,无论叶檬如何推辞,他都执意亲自抱着她上下楼。起初叶檬还觉得难为情,一次次小声拒绝,说自己可以慢慢扶着栏杆走,不至于事事都要劳烦他。可薄沉烬态度坚定,每次都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医生嘱咐过要少走动,万一再磕碰加重伤势。”
几番拒绝无果,叶檬也只好由着他去。男人的怀抱安稳而温暖,每一步都走得平稳小心,生怕有丝毫颠簸让她不适。久而久之,她心中的羞涩渐渐褪去,只剩下被人妥帖安放的安心。
更让叶檬心头一暖的是,薄沉烬竟在她出院之前,便早早安排工人,将雪园整栋楼的楼梯台阶全部铺上了厚实的防滑垫,扶手也重新加固打磨,处处都透着细致入微的体贴。这个曾经只懂用强势将她禁锢的男人,如今正用一点一滴的温柔,慢慢修补着过往的裂痕。
这天午后,薄沉烬正陪着叶檬在客厅晒太阳,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薄母。
他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柔和几分:“妈。”
薄母在电话那头细细询问叶檬的伤势恢复情况,絮絮叨叨叮嘱了许久,末了才笑着开口:“阿烬啊,既然叶檬伤势好多了,这周末就带她回老宅吃顿饭吧。上次在医院只是匆匆见了一面,都没好好说说话,我特意让厨房准备她爱吃的菜。”
薄沉烬眸色微亮,当即应下:“好,我问问她的意思。”
他本就想正式将叶檬介绍给家人,不再是仓促的探望,而是以郑重的身份,让她真正走进自己的生活,融入薄家。上次在医院情形特殊,二老探望匆匆,许多话都未曾细说,这次家宴,正是最好的时机。
挂断电话,薄沉烬转头看向身旁的叶檬,语气放得格外轻柔:“我妈打电话来,让我们回老宅吃饭。如果你不想去,没关系,我现在就回电话推掉,不必勉强自己。”
他不愿给她半分压力,一切都以她的心意为先。
叶檬指尖微微蜷缩,心头泛起一丝犹豫。
她该以什么身份去薄家老宅?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想到这些,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神色间透出几分为难。
薄沉烬将她的迟疑尽收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立刻拿起手机,温声道:“不想去就不去,我给妈回个电话,就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
说着便要拨号。
看着男人毫无勉强的温柔模样,叶檬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他日夜不离的照料,小心翼翼的呵护,不顾一切为她出头的决绝,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珍视。
她忽然想起陆语沫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三哥是真的喜欢你,早已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把你当成谁的替身。
或许,陆语沫说的是真的。
或许,这个男人,是真的打心底里在乎她。
心念一动,叶檬连忙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抬眸迎上他诧异的目光,轻声开口:“不用打电话了。”
薄沉烬一怔。
叶檬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坚定,脸颊微微泛红:“我换件衣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薄沉烬瞬间反应过来,漆黑的眸子里骤然亮起细碎的光芒,压抑不住的欣喜漫上心头。只要她愿意向他走近一步,他便有足够的耐心与温柔,陪她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难掩愉悦:“好,我抱你去衣帽间挑衣服。”
说罢,便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朝着二楼衣帽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