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雪园裹进一片温柔的静谧里,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落在庭院初绽的花枝上,平添几分慵懒暖意。
叶檬推门进来时,眉宇间那股散不去的轻愁格外明显。原本轻快的脚步微微拖沓,连脸上的笑意都淡得几乎看不见。薄沉烬早已等在客厅,见她这般模样,心头微紧,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长臂自然地揽住她微微发凉的身子。
“怎么了?”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额发,低沉的嗓音里满是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檬靠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把傍晚在穆念希出租屋里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突如其来的怀孕,到好友崩溃无助的泪水,再到穆念希咬牙决定独自生下孩子、绝口不告诉季清宴的固执,一字一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愤懑。
说到最后,她微微仰头,望着薄沉烬深邃的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护短:“阿烬,我知道你和季清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关系亲厚。可这件事……终究是女孩子吃亏。念希现在这么难过,这么无助,全是因他而起。”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声音轻却坚定:“我知道你或许会告诉他,可我真的不想念希再被这件事打扰。她已经够难了,我不想让她再因为季清宴,多添半分烦扰。”
在叶檬心里,薄沉烬与季清宴兄弟情深,这般重大的事情,他大概率不会隐瞒。一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替穆念希揪心,生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好友,再次被卷入与季清宴的纠缠里。
薄沉烬看着她眼底满满的护犊之情,心头微微一软,却并未立刻表态。
他抬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不要影响到我们。”
叶檬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薄沉烬低头,将她更紧地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私藏:“在我心里,从来只有你最重要。旁人的事,我本就懒得费心,甚至希望你少关注一些,免得平白为了别人劳心伤神。”
他的确不在乎季清宴与穆念希之间的纠葛对错。于他而言,整个世界里值得放在心尖上的,从来只有叶檬一个人。其他人的悲欢离合、艰难困境,都与他无关,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甚至隐隐有些不悦,不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扰了叶檬的心情。
可他也清楚,叶檬重情重义,穆念希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既然无法阻止叶檬操心,那他便只能亲手把这件事处置妥当,尽可能减少这件事对她的烦扰。
薄沉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面上却依旧对叶檬温柔如水。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想太多。”
叶檬信了他的话,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有薄沉烬这句话,她便觉得安稳了许多。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窝在薄沉烬怀里渐渐放松心神、轻声说着话时,怀抱着她的男人,指尖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拿出了手机。
薄沉烬沉默片刻,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季清宴发去了一条简短却信息量十足的消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顾及所谓的兄弟情面。
他这么做,从不是为了插手季清宴的私事,仅仅只是为了让这件事尽快有个了结,彻底杜绝后续可能出现的风波,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再有机会烦到他的叶檬。
在他的世界里,叶檬的安稳与开心,才是唯一的准则。
至于季清宴收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会如何面对穆念希,会如何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