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进行到高潮,全场目光都落在舞台上交换誓词的新人身上,悠扬的音乐裹着满场祝福,气氛温馨又庄重。
叶檬站在伴娘队伍里,视线明明落在穆念希与季清宴身上,一颗心却始终悬着,后背隐隐发紧。她不用回头,也能清晰感受到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一道灼热执拗,牢牢黏在她身上,一道冰冷沉戾,隔着人群,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将她周身都笼罩其中。
江时安坐在宾客席靠前的位置,身姿端正,气质温润,可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叶檬。
看着她身着浅色系伴娘礼服,身姿纤细,眉眼温柔,一颦一笑都依旧是记忆里干净纯粹的模样,他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有难以言说的不甘。
他远远看着叶檬身旁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看着薄沉烬随意一个动作,便将叶檬护在身侧的占有姿态,心头便泛起一阵酸涩。
在他看来,薄沉烬那般高高在上、冷漠凌厉的人,周身都裹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根本不懂如何温柔待人,根本给不了叶檬安稳幸福。
而这一切,分毫毕现地落入薄沉烬眼底。
男人立在伴郎队伍中,身姿挺拔如松,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暗潮,目光冷冽地扫过江时安所在的方向,带着极具威慑力的警告。
叶檬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悄悄看向薄沉烬,恰好撞进他沉冷的眼眸里。
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醋意与不悦毫不掩饰,看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可碍于场合,终究只能抿紧唇角,收回目光,指尖不安地攥着裙摆。
她知道,薄沉烬是真的生气了。
一旁的唐叙将这暗流涌动的对峙看在眼里,又凑近薄沉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三哥,那家伙还真不死心,一直盯着三嫂看呢。”
薄沉烬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十足的傲气与不屑:“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也配放在眼里?”
话虽如此,可他周身的寒意却丝毫没有减退。
他从不把江时安当作对手,论家世、论能力,对方没有任何一点能与他抗衡。可他怕叶檬会动摇,他也有自信让叶檬爱上自己。但是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觊觎,都让他觉得刺眼至极。
沈烈也轻轻碰了碰唐叙的胳膊,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他太了解薄沉烬的性子,此刻看似平静,实则早已醋意翻涌,若是再调侃几句,说不定转头就要被秋后算账。
舞台上,穆念希说完誓词,眼眶微红,季清宴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泪珠,动作缱绻宠溺,台下响起阵阵掌声与欢呼。
叶檬跟着轻轻拍手,努力将注意力放在新人身上,可心底的慌乱却丝毫没有减少。她能感受到,薄沉烬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不悦,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仪式临近尾声,新人相拥亲吻,全场沸腾。
江时安看着舞台旁笑意浅浅的叶檬,终于缓缓收回目光,可眼底的执拗却丝毫未减。他握紧了手中的水杯,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等婚礼结束,一定要和叶檬好好谈一谈。
薄沉烬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黑眸愈发暗沉。
他微微侧身,靠近叶檬,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醋意:“等婚礼结束,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冷意,落在叶檬耳中,让她心头一颤。
她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难辨的眼眸里,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醋意与占有欲,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得到她的回应,薄沉烬周身的寒意才稍稍散去些许。
他伸手,再次牢牢牵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叶檬是他的人,谁也别想觊觎。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叶檬的心渐渐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