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沫刚要开口辩解,薄沉烬已然抬眼,递去一个不容置喙的眼神。陆屿心领神会,立刻拉着还想说话的陆语沫快步退出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门。
顷刻间,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叶檬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指尖发凉。
薄沉烬缓步走到沙发对面坐下,长腿交叠,气势依旧压迫,再次重复:“谁让你来的?”
叶檬心头一紧,只当他是厌烦自己贸然闯入,眼眶微微一热,连忙起身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她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一股温热有力的力道扣住。
薄沉烬拉住她,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我有说让你走吗?不是给我做了饭?怎么不打开。”
其实在听见“亲手做的”那一瞬间,他心底的冷意早已消散大半,只是一贯强势好面子,不肯轻易表露欣喜。
叶檬怔怔地看着他,心头委屈翻涌,却还是顺从地重新坐下,打开餐盒,将整齐摆放的碗筷轻轻推到他面前。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在安静的空气里缓缓散开。
薄沉烬见她垂着眸闷闷不乐,语气不自觉放软:“你吃了吗?”
叶檬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还没有……语沫说让我陪你一起。”
“那就一起。”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两人相对而坐,办公室里只剩下轻微的餐具碰撞声,谁都没有说话。薄沉烬表面平静,实则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想听听她亲口解释,想感受她难得的服软。
可叶檬满心忐忑,不知该如何哄他,只埋头默默吃饭,直到一餐结束,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软话。
薄沉烬终是按捺不住,起身挪到她身旁坐下,忽然开口:“叶檬,你做的菜太咸了。”
“啊?”她猛地抬头,一脸茫然,方才心不在焉,根本没尝出味道。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薄沉烬心底笑意微漾,故意逗她:“没吃出来?咸得难以下咽。”
“那……我下次做清淡一点。”她认真应下,全然没察觉他眼底的戏谑。
薄沉烬喉间低低溢出一声轻笑,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
叶檬也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攥了攥衣角,鼓起勇气轻声道歉:“阿烬,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和江时安真的没什么,之前遇见只是巧合,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她温顺柔软的模样,像只受惊又乖巧的小兔子,彻底揉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别扭。
薄沉烬凝视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霸道:“想让我不生气也可以。”
“嗯?”
“亲我一下。”
叶檬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指局促地蜷缩起来,犹豫片刻,才慢慢凑近,在他唇角轻轻一点,像羽毛拂过,飞快退开。
“接吻不是这样的。”薄沉烬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不满,“这么久了,还没学会?”
她羞得耳根通红,再度鼓起勇气,轻轻吻上他的唇。刚要退开,就被他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先前所有的冷战、猜忌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融化。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叶檬,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叶檬呼吸微促,轻声唤他:“阿烬……”
他抱着她起身,走向内侧的休息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再度拥住她。所有的原则与克制,在她面前尽数崩塌,往日里冷硬霸道的薄沉烬,此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占有。
“别再想着逃离我。”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叶檬埋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先前所有的委屈与惶恐,都在这温暖的拥抱里,渐渐化为心安。
窗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一室清冷,烘得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