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江时安将意识模糊的叶檬轻轻放在床上,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有紧张,有急切,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多年终于要得手的偏执快感。
叶檬浑身滚烫,意识早已涣散,只能无意识地蹙着眉,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药物在她血管里肆虐,搅得她浑身难受,明明浑身发软,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燥热不断往上涌,让她忍不住轻轻扭动身体。
她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那气息不是薄沉烬身上清冽冷香,而是一种陌生的、让她本能排斥的味道。
“不……走开……”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手无力地挥了挥,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江时安蹲在床边,目光灼热地盯着眼前的人。
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叶檬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全是无助与脆弱,平日里那份温顺怯懦被药物放大,显得愈发惹人怜惜。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的喜欢、不甘、求而不得,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冲垮。
他明明一眼就看出叶檬是被人下了药,明明心底隐约有一丝不安在提醒他这是个陷阱,可那点微弱的理智,在占有叶檬的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只要过了今晚,叶檬就是他的人了。
薄沉烬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要一个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到时候,叶檬走投无路,只能选择他。他可以带她离开C市,去过没有人打扰的生活。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江时安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叶檬泛红的脸颊。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叶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阿烬……薄沉烬……”
这一声呢喃,像一盆冷水,骤然浇在了江时安头上。
她在这种时候,想的人居然还是薄沉烬。
嫉妒与不甘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的心,彻底变得狠厉。
凭什么?
凭什么薄沉烬那样高高在上、动辄让人畏惧的男人,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她的全部心思,而他守了这么久,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叶檬,看着我。”江时安声音沙哑,带着近乎疯狂的固执,“别想他,以后我陪着你。”
他俯身,渐渐靠近。
叶檬在混沌中只觉得一阵窒息的恐慌,那陌生的气息让她极度不安,她拼命想挣扎,想躲开,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由恐惧将自己包裹。
她好怕。
怕眼前的人,怕再也见不到薄沉烬,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温暖,就此彻底粉碎。
而此刻,雪园。
薄沉烬处理完工作回到客厅,却没有看见往常那个总会安安静静等他回来的身影。他微微蹙眉,拿出手机给叶檬拨了过去,电话响了许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一股莫名的烦躁,骤然从心底升起。
他又打给穆念希,电话接通后,穆念希的声音满是焦急与茫然:“薄先生?檬檬还在奶茶店吗?我临时有事走开了一会儿,回去就没看见她了,我还以为她先回你那了……”
薄沉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半个多小时前……”
电话还没说完,薄沉烬已经猛地起身,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叶檬不会不接他电话,更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沈烈的电话,语气冷得像冰。
“立刻查叶檬的定位,还有XX街那家奶茶店附近所有监控,十分钟内,我要所有结果。”
他指尖微微颤抖,素来冷静沉稳的心脏,第一次被无边的恐慌占据。
酒店房间内,江时安已经彻底被欲望与执念吞噬,伸手就要去解叶檬的衣扣。
叶檬泪流满面,在药物与恐惧的双重折磨下,意识忽明忽暗,嘴里一遍遍念着薄沉烬的名字,像在求救,又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远在国外的尹星萌,正一遍遍地刷新着消息,嘴角挂着阴毒的笑。
她仿佛已经看见,薄沉烬发现一切后震怒厌弃的模样,看见叶檬身败名裂、被彻底抛弃的下场。
这场精心策划的毒计,即将迎来她最想要的结局。
只是她不知道,薄沉烬的人,已经顺着监控轨迹,朝着这家酒店,飞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