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那晚的星光与晚风,成了两人心底最隐秘温柔的念想。
回去的路上,叶檬一直下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缠绕的藤蔓纹路贴着肌肤,带着薄沉烬指尖残留的温度。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在副驾驶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淡去过。
薄沉烬从后视镜里瞥见她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本就不是擅长表露情绪的人,如今能给她一场安安静静的求婚,能从她口中听见那句“我愿意”,便已是此生莫大的圆满。至于那些肉麻直白的情话,他这辈子大概依旧说不出口,可他会用往后所有的日子,一点点证明给她看。
车子驶入雪园,夜色已深。
怕惊动佣人,两人轻手轻脚地进门,刚踏入客厅,叶檬就被薄沉烬轻轻抵在门板上。
他没有用力,只是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裹着彼此的气息,在静谧的空气里慢慢发酵,原本就滚烫的心意,此刻更是几乎要溢出来。
“不早了,你该好好休息。”叶檬轻声提醒,依旧记挂着他尚未完全痊愈的伤口。
薄沉烬喉间低低一哑,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占有与贪恋,声音沉得发哑:“我等不及了,檬檬。”
不等她再开口,他便打横将她抱起,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径直朝卧室走去。房门被轻轻合上,将一室夜色隔绝在外,也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深情与占有,锁在了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里。
他顾忌着伤口,动作算不上肆意,却每一寸都透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执拗。没有热烈直白的告白,没有甜腻的情话,只有紧紧相拥的体温、交织的呼吸,以及用最亲密的方式宣告归属的缠绵。一夜缱绻温存,所有的不安、等待与拉扯,都在这一刻尽数消融,只剩下彼此牢牢相依。
天光微亮时,二人才相拥着静下来。
薄沉烬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稳,心底那份长久以来的空落,终于被彻底填满。
第二天一早,薄沉烬几乎是天刚亮便清醒过来。
看着怀中人安睡的眉眼,他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立刻、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没有半分迟疑,他轻轻唤醒叶檬,声音低沉却异常笃定:“起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檬睡眼惺忪,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便被他带着洗漱更衣。直到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她才骤然明白过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薄沉烬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没有多余的话,只淡淡一句:“今天,把证领了。”
不是商量,是早已下定决心的安排。
可叶檬没有丝毫抗拒,只是仰起头看他,眼底盛满温顺与安心,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冗长的等待,没有繁琐的犹豫,不过半日,两本鲜红的结婚证便稳稳握在了两人手中。照片上的两人并肩而立,他冷硬的眉眼难得柔和,她羞涩垂眸,却难掩眼底的笑意。从此,法律之上,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轻易分开。
出了民政局,薄沉烬当场便拨通了陆屿、陆谦与陆语沫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帮我们筹备婚礼,越快越好。所有事宜按最高规格安排,一切以叶檬的喜好为准。”
三人接到指令时虽有几分意外,却也立刻领会了他的心思——这位薄三爷,自从认定了叶檬,便一刻也不愿再等,只想尽早将人风光娶进门,彻底锁在身边。
消息先是传到了季清宴、唐叙和沈烈几人耳中,一群兄弟当即轮番打来电话打趣,笑他平日里冷静自持,遇上心上人便急不可耐,连订婚的流程都直接跳过。
薄沉烬难得好脾气地一一应下,语气里藏不住的愉悦与占有欲。
没过多久,薄家父母也得知了两人领证的消息。
薄母当即激动得不行,当天就亲自打电话过来,对着叶檬嘘寒问暖,语气亲切又温柔,一口一个“小檬”,恨不得立刻把婚事敲定,风风光光把人娶进薄家大门。
“小檬啊,你放心,婚礼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你。”薄母语气热切,“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安排就好。”
叶檬握着手机,脸颊一点点发烫,轻声应着:“谢谢阿姨。”
一旁的薄沉烬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再明显不过的情深意重。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园里的气氛日渐温馨甜蜜。
薄沉烬不再像从前那样强势紧绷,闲暇时便牵着叶檬在庭院里散步,或是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安静地看着她摆弄花草。
他依旧很少说情话,可所有的在意都藏在细节里——
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某种点心,第二天桌上便会准时出现;
夜里她翻身不安稳,他会下意识收紧手臂,把她护在怀里;
阳光好的时候,他会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枚戒指。
叶檬也渐渐褪去了往日的胆怯与不安。
她不再小心翼翼,不再患得患失,会主动为他整理衣领,会在他看书时安静地靠在他肩头,会在他伤口偶尔不适时,满脸紧张地细心照料。
她依旧没有说过喜欢,可眼底的依赖与温柔,早已藏不住。
陆语沫连日奔波,将婚礼场地、婚纱、流程一一敲定,事事都先问过叶檬的意见,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陆屿与陆谦则内外配合,将宾客、流程、安保等所有事务安排妥当,对外正式公布薄三爷婚讯。
消息传开,整个上流圈子一片哗然。
人人都知晓,薄家那位杀伐果断的薄沉烬,不仅早已将心尖人锁在身边,更是直接领证成婚,以最快的速度推进婚礼,可见重视至极。
有人好奇,有人羡慕,也有人感慨这段兜兜转转的感情终于落定圆满。
而雪园之内,暖意融融。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言蜜语的堆砌,可他们之间的心意,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相伴、生死与共里,无需言说,彼此分明。
婚礼在即,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娶进门。
往后的路还很长,不必言说爱意,不必刻意证明,只要身边有彼此,便足够抵得过世间所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