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灯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控制台屏幕上“Ω基地入口已锁定”的字样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承泽攥着那片撕裂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墙壁上闭合的缝隙冲过去,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念念!念念!”
林墨连忙拉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承泽,别冲动!墙壁是特制的合金,砸不开的!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初代复制体’的线索,这是救念念唯一的办法!”
张警官带着警员们赶过来,看到闭合的墙壁和屏幕上的文字,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让人用强光手电照亮仓库,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而技术部门的人也很快赶到,他们将那枚“Ω”芯片和控制台连接,试图破解里面的残留数据,可芯片里的信息早已被清空,只留下一串无意义的乱码。
陆承泽渐渐冷静下来,他走到林墨身边,看着手机屏幕上08号发来的短信——“想救苏念,就去找到‘初代复制体’”,眉头紧锁:“初代复制体?之前的实验记录里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编号,你知道他的存在吗?”
林墨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之前找到的实验记录,快速翻找起来:“当年我只参与了07号的培育,研究院对早期的复制体项目一直保密。不过……”他突然停在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纸页边缘已经破损,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备注,“这里提到过‘初始样本’,说所有复制体的基因都源自同一个样本,难道这个‘初始样本’就是初代复制体?”
“很有可能。”张警官走过来,指着备注下方的一串编号,“这个编号看起来像是研究院早期实验室的地址编码,我让人去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初代复制体的线索。”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仓库的警员突然大喊:“张警官!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暗格!”
众人立刻围过去,只见仓库角落的废料堆后面,有一块松动的水泥板,掀开水泥板,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林墨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本破旧的日记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婴儿,男人的眉眼和林墨有几分相似。而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林致远。
“是我父亲!”林墨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他快速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着林致远在研究院工作的经历。翻到中间几页时,林墨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指着其中一段文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们看这里!我父亲说,他当年偷偷保留了初代复制体的基因样本,还说初代复制体没有被研究院控制,而是逃到了城外的废弃医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张警官立刻安排人手,一方面去核实实验室地址编码,另一方面派人前往城外的废弃医院搜查。而陆承泽和林墨则决定亲自去废弃医院,他们担心时间来不及,更担心警员们不了解复制体的特性,会遇到危险。
出发前,林墨将日记和照片收好,他看着日记里父亲的字迹,心里满是复杂:“我一直以为父亲是帮研究院做事的坏人,没想到他一直在暗中对抗研究院,还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陆承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尽快赶到废弃医院,找到初代复制体,才能救念念。”
两人驱车前往城外的废弃医院。废弃医院坐落在郊区的半山腰,因为年久失修,外墙已经斑驳,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破碎,远远看去,像一座阴森的鬼屋。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陆承泽和林墨拿着手电筒和武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医院大厅里布满了灰尘,地面上散落着破旧的医疗器械,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下来。
“按照日记里的描述,初代复制体应该在三楼的实验室里。”林墨对照着日记,在前面带路。两人沿着布满蛛网的楼梯往上走,每走一步,楼梯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三楼走廊,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这股味道却依旧没有消散。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滴答”的水滴声。
陆承泽示意林墨停下,他轻轻推开门,用手电筒往里照——实验室里杂乱不堪,实验台上放着各种陈旧的仪器,墙角的试管架已经生锈,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片。而在实验室中央的培养舱里,竟然真的躺着一个人!
培养舱的玻璃上布满了灰尘,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林墨快步走过去,用袖子擦去玻璃上的灰尘,当看到里面人的脸时,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是……是我父亲!”
培养舱里躺着的,正是日记照片上的林致远!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几根细小的管子,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仪器屏幕上还在显示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怎么会这样?”陆承泽也愣住了,“日记里说初代复制体逃到了这里,难道你父亲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实验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关上,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林墨,好久不见啊。”
林墨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你!伯恩!你不是被警方关押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关押?”伯恩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陆承泽和林墨,“那些废物怎么可能困得住我?我早就说过,08号是研究院最完美的作品,他会帮我完成最后的计划。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林致远根本不是初代复制体,他只是初代复制体的‘容器’而已。”
“容器?”林墨皱紧眉头,“你在说什么?”
伯恩走到培养舱前,看着里面的林致远,眼神里满是贪婪:“当年林致远偷偷保留了初代复制体的基因样本,还想把基因移植到自己身上,试图控制初代复制体。可惜啊,他失败了,反而被初代复制体的基因反噬,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过没关系,现在有苏念,有08号,还有Ω基地里的秘密,我很快就能成功了!”
陆承泽趁机悄悄移动脚步,试图靠近伯恩,却被伯恩发现了。伯恩将枪口对准陆承泽,厉声喝道:“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就在这时,培养舱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仪器屏幕上的生命体征开始快速跳动,培养舱里的林致远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冰冷的白色。
伯恩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太好了!初代复制体要觉醒了!林墨,你父亲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初代复制体,而你,将亲眼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林墨看着培养舱里的父亲,又看了看拿着手枪的伯恩,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一旦初代复制体觉醒,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念念会有危险,整个城市都可能陷入危机。
就在这危急关头,陆承泽突然想起林墨背包里的烟雾弹,他用眼神示意林墨。林墨立刻明白过来,悄悄从背包里拿出烟雾弹,猛地拉开保险栓,朝着地面扔去。
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实验室,伯恩的视线被挡住,他慌乱地朝着烟雾里开枪,却没有击中任何人。陆承泽趁机冲过去,一把夺过伯恩的手枪,将他按在地上。
可当烟雾渐渐散去,培养舱里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惊呆了——培养舱里的林致远不见了,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液体,而培养舱的玻璃上,用血写着一行字:“初代已醒,Ω基地见。”
伯恩趴在地上,看着那行血字,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他醒了!初代复制体醒了!你们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陆承泽和林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