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给!”许春昭打了只兔子,转手命人将这只兔子放在了小禾的篮子里。
这边拉姆又射中了一只野狐,挥挥手学着许春昭道:“小禾姑娘,这只也给你拿回去做狐皮小袄。”
小禾往后一看,她的侍女已经拿了太多猎物,“公主,王妃,已经够了,不用再给我了。”
许春昭和拉姆公主对视一眼,小禾那边的猎物确实有些多了,这才点头收了手。
整个猎场就她们三个女眷,这时也觉得玩得差不多了,便让人拿着这些猎物先回营帐复命。
太后看着许春昭和拉姆派人送回来大加赞赏,冲赤木哈尔王道:“这拉姆公主可真是不让男儿啊。”
赤木哈尔王拍掌大笑,也很是为女儿骄傲,“拉姆在家时玩惯了,倒是这位景王妃,虽是红妆,亦有壮心。”
“景王妃出身将门,确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太后注意到一旁不甚高兴的季华,边说话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先进去,果然季华冲太后点了点头之后便进了营帐。
皇上吃下心爱的妃子为自己剥好皮的葡萄,抢着开口时连汤带水的,“是啊是啊,朕都听闻景王妃马术了得,日后拉姆公主留在上京还能同景王妃常来常往。”
就连太后都不忍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更别提赤木哈尔王。
他连干笑了几声,“那便要看拉姆可否愿意留在上京了。”
皇上以为赤木哈尔王是担心拉姆不愿在上京寻夫婿,草草擦了嘴后又急忙开口挽留,“赤木哈尔王有所不知,上京好儿郎可多了去了,只要拉姆公主想要,朕立刻下旨赐婚。”
这话说的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就连太后想阻拦都来不及,闻此话,赤木哈尔王眼眸微动,这才转头看向嘴角还留着残汁的皇上,“那便多谢陛下为小女着想了。”
偏偏这皇上还不以为然,潇洒地摆了摆手道:“小事,小事。”
太后顿觉头疼,扶着额头说要回营帐内休息休息。
“太后怎的回来了?”季华正在帐中添茶,没想到太后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后不住地叹气,“哎,陛下真是糊涂了,什么话都能说。”
季华上前去轻轻将指尖轻覆在太后额间给她按揉着,“太后别生气,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哎,还是你贴心啊。”太后闭上眼享受着季华的按揉,额间那阵烦闷也好了许多。
“待将拉姆公主送出嫁后,哀家也得留心留心你的婚事了,若是有喜欢的人便可同哀家说说。”
喜欢的人?季华思绪飘飞到那人身上,可太后又如何不知,只是太后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但季华手上的动作没停,轻轻笑了一声后同太后道:“嗯,多谢太后为季华着想。”
太后欣慰点头,“你跟在我身边向来乖巧,日后哀家必定给你寻一个良人。”
季华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泛起的巨浪逐渐平息下来,她是不敢反抗的。
“哥哥!王爷!”许春昭四下望去终于是看到了许盛之和谢昀的身影,看到四周没什么人这才没忍住同他们打起招呼。
谢昀没想到许春昭竟然自己带着拉姆和小禾找了过来,调转马头走近,这时谢安听到动静,捡起刚刚射中的野兔跑回来。
几人碰了面,商量着往人少的地方再看看,“我们往西边走走,那边都是人。”谢安拉住缰绳便带着众人往西边走。
许盛之看着许春昭空空如也的篮子,问道:“你们的猎物呢?”
许春昭扬了扬头,“先让人送回去了。”
“打的多吗?”
“挺多的,”许春昭眼珠转了一圈,而后又道,“没想到拉姆公主射术竟这般好,连飞鸟和狐狸都能射中。”
说话间拉姆低着头去看许盛之的反应,好似才注意到自己似的,眼神这才落在拉姆身上,带着些探究,“是吗?”
拉姆慢慢抬起头,对上许盛之的视线,日光在她身后将发丝笼罩,拉姆直直望向他眼眸,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些对自己的熟悉之感,“嗯,我的射术是父王亲自教的。”
许盛之收回落在拉姆身上的视线,立于高头大马上看向前方,点了点头以示了然,“哦。”
见许盛之反应这般平淡,拉姆面露愁容。
许春昭看在眼里,冲谢昀眨了个眼睛,落在谢昀眼里便是告诉自己又有新点子了,他于是抱着手臂等许春昭开口。
“哥哥射术也极好,不如哥哥同拉姆公主比试看看?”
拉姆立刻抬起熠熠发光的眼眸,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但下一刻许盛之冷冷的声音响起,“臣射术必定不如公主,便不献丑了。”
许春昭和拉姆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泄气,好在谢安是个爱看热闹的,来了兴致:“诶,别啊,这儿又没外人,中郎将试试呗。”
拉姆小嘴微张,就连许春昭和小禾都紧张起来,等着许盛之的点头。
见许春昭看了自己一眼,还使了个眼色,谢昀这才悠悠开口:“中郎将大可给拉姆公主展示展示。”
像是纠结良久,许盛之最后还是答应了,拉姆还激动地让人给她换了弓箭。
两人拉住马绳并行,雄鹰展翅在长空响起一声嘶鸣,几人被阴霾笼罩后纷纷抬起头注视起那只老鹰。
拉姆没有一丝犹豫,已经拉起弓不断向着那只老鹰调整方向,许盛之抬弓时注意到拉姆倔强的眼神和皱起的眉眼,好像真是把射中这只鹰当成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任务。
许盛之被她这小模样逗笑,两只箭咻的一声拔地而起,长空也被两只箭划破,可见拉姆真是用了十足的力,逼得许盛之那只箭转了方向,最终还是拉姆那只箭直直射下雄鹰。
就连许春昭和谢安都忍不住惊呼,许春昭捂着嘴,眼里忍不住地敬佩,“喔!拉姆你竟真有如此功力。”
许盛之缓缓转头看着拉姆,没想到她真是能拉满弓射大雕。
拉姆嘿嘿地笑了一声。
许盛之收起弓箭,“拉姆公主射术果真是了得。”
拉姆看向许盛之,刚刚还得意的脸庞上爬上些少女的红晕,挠了挠头:“中郎将定是让了我吧。”
许盛之确实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所以没怎么使力,这会便有些后悔了,但怪谁呢?还是自己小瞧了这位从藏地来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