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沈清秋还凑上前来问许春昭:“夫人今日可还满意这场戏?”
许春昭如往常般笑着点头,一脸很满意的样子。
说话间沈清秋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谢昀和许春昭交叠的手上,“大人和夫人感情真是很好呢。”
许春昭还未来得及开口,谢昀的手收紧了些,抢先往外站了一步,大有护崽的意思在,“是啊,我与夫人情比金坚。”
张老板在一旁哈哈笑了两声也跟着附和:“果然啊,果然,那大人与夫人可要常来。”
这么说着只见沈清秋和柳云月的脸色都已经算不上好看了,偏偏还要维持着好脸色,粉墨黏在脸上更是不舒服。
谢昀转身同许春昭低语,但那声音却是大家都能听到的缱绻温柔:“夫人,戏也听完了,我们回家去吧。”
许春昭被这声温柔的“夫人”叫的一激灵,随后点点头笑着迎上去,“好,我们回去吧。”
三人一齐将夫妻两人送出门,直至马车走远,张老板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转身对着柳云月和沈清秋道:“真是没用的东西!”
马车里许春昭却能感受到谢昀今日其实是兴致不高的,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说话,“夫君怎么了?”
谢昀转头,但也只说:“没怎么。”
许春昭挽过他手臂,“那夫君为何不高兴啊?”
谢昀没觉得自己表现地多么不高兴,还是固执地说:“没有不高兴。”
刚刚在梨园谢昀神色就已经不是很好了,这会说自己没有不高兴时更是语气不好。
直到回府许春昭都没能问出来谢昀因何不高兴,但她却是知道谢昀一定是心情不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秋娘见许春昭一个人回来,“王妃怎的一个人?王爷呢?”
“王爷去书房处理事务了,让我们等会晚饭时叫他。”
秋娘点点头,帮许春昭换了外衣,看向铜镜里面无表情的王妃问她:“王妃怎么了?和王爷吵架了?”
许春昭叹了一口气,同秋娘说道:“没有,但是我总觉得王爷不高兴,问他又说没事。”
许春昭便一股脑将今日在梨园发生之事同秋娘说了,罢了秋娘笑着说:“我的傻王妃哟,还不明白王爷怎么了呢。”
许春昭一脸茫然,到底是怎么了。
秋娘缓缓说:“王妃,若是王爷今日在你耳边一直夸那个女角,您会高兴吗?”
这便很明显了,许春昭一脸恍然大悟神情——她这夫君原来是吃醋呢!
这边被看出来吃醋的谢昀一进书房便将顾言唤了进来:“去查查南边那家梨园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明眼人都知道这种梨园最是寻花问柳之处,其中必定不可能干着什么正常勾当,但谢昀令还是下了,连他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还好又听见谢昀继续道:“若是查出有任何不当,立即处置。”
这般决绝,顾言便知道怎么做了,当下就要出门,又被谢昀叫住:“等会,再去寻一支干净的戏班子,叫来府里给王妃解解闷。”
此话一出顾言便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点点头立刻下去办了。
谢昀还没待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还以为是顾言又回来了,还没抬头便语气不太好地问:“又来做什么?”
许春昭敲门的手悬在半空,而后贴在门缝处说:“王爷,是我。”
许春昭的声音,谢昀这才赶忙说“进来”而后起身,已经看到许春昭盈盈朝自己走来,“怎么过来了?”
“小厨房做了莲子羹,我送来给王爷尝尝。”许春昭提起手里的食盒,放在另一边的小桌上。
谢昀以为许春昭是来哄自己,又觉得刚刚不该那样冷淡了她,走过去坐下,“你吃了吗?”
“我吃了呀,很好吃的。”许春昭边说边打开食盒,谢昀自然地将碗拿出来,拿起一旁的勺。
许春昭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谢昀吃到一半觉得这里太过安静,放下勺去看许春昭:“怎么不说话?”
许春昭心虚地往四处看,而后说:“没有哇。”
谢昀又继续喝这碗莲子羹,默默等着许春昭后话,直到许春昭忍不住了,开口问谢昀:“王爷现在心情可好点了?”
又提到这事了,谢昀无奈地闭上了眼,头往后一靠,还试图狡辩:“没不高兴。”
许春昭才不管他嘴有多硬,顺势就坐到谢昀腿上,谢昀直起身将她揽在怀里,下一刻便听到许春昭聪明的声音:“嗯,王爷没不高兴。”
“王爷是吃醋了对不对?”
许春昭越凑越近,谢昀心思就这样被直愣愣戳中,她凑地越近,谢昀越往后躲地越远。
许春昭直接双手捧起谢昀的脸,让他没办法再往后躲,侧目一看谢昀耳尖已是微微泛起了红。
看来真是戳中了谢昀的心思,许春昭心里竟还有些欣喜,环抱着他的脖子左右摇:“是不是呀?夫君~”
反复问了好几次,谢昀终于是败下阵来,心一横说了出来:“嗯,吃醋了。”
话都说开了谢昀便不再扭捏,直起身直勾勾盯着她,微眯着眼:“终于发现了啊?”
许春昭趴在他身上,像是给谢昀盖了张小被子:“那夫君刚刚为何不说?害我猜这么久。”
谢昀双手贴在许春昭腰间,微微仰头看向怀里人:“我怎么说?连我夫人都没看出来,我还自己说啊?”
许春昭嘿嘿笑了一声,笑地趴在他颈窝,热气喷洒在谢昀脖颈,让他觉得又麻又痒,谢昀听她的笑忍不住在她翘起的地方拍了一掌:“还笑啊。”
许春昭双手捂住那地方,瞪大眼看向谢昀,止住笑:“不笑了不笑了。”
“以后不许去那儿了,那什么沈清秋今日一直盯着你看。”谢昀眸色沉下来,指尖在她鼻尖轻点。
许春昭笑了一声,没什么意见地点头:“好,我不去了。”
没想到许春昭答应地这般畅快,没有丝毫留恋,“这么痛快?”
“嗯,夫君不喜欢我做的事我便不去做了。”许春昭也只是一时来了这般兴致,这会谢昀既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也无眷恋,只又贴在谢昀胸膛上:“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谢昀摸了摸她后脑勺,下巴也抵在许春昭头上,“嗯,你最听话了,那地方不好就别去了。”
“我已让顾言去寻干净的戏班子,到时请他们到府上来唱给你听。”
许春昭窝在他怀里应了声好,“多谢夫君。”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