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粮道在云州北一百二十里,一个叫黑风谷的地方。这里地势险要,两边是高山,中间一条狭道,是运粮的必经之路。蛮子在这里设了营寨,驻兵两千,守卫粮草。
张全带着五千兵马,昼伏夜出,五天后抵达黑风谷附近。
“大人,前面就是黑风谷。”陈豹指着远处的山谷,“探马来报,谷中有营寨,存粮至少十万石。守军两千,都是精锐。”
“十万石……”张全眼睛亮了。若烧了这粮,蛮子前线就得断粮。
“怎么打?”胡彪问。
“不能强攻。”张全看着地图,“黑风谷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大。咱们得智取。”
“怎么智取?”
“火攻。”张全说,“趁夜摸上去,用火箭、火药罐,烧他粮草。粮草一烧,守军必乱。咱们趁乱杀出,能杀多少杀多少,然后撤退。”
“好计!”陈豹赞道。
“但要小心,蛮子有骑兵,跑得快。咱们烧了粮就得撤,不能恋战。”
“明白!”
当夜,月黑风高。张全将兵马分成三队。一队由陈豹率领,五百人,带火箭、火药罐,摸到谷口,准备放火。一队由胡彪率领,一千人,带火药、地雷,埋伏在谷外,阻击援兵。张全自率三千五百人,在五里外接应。
子时,行动开始。
陈豹带着五百人,悄无声息摸到谷口。蛮子营寨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哨兵在打盹。陈豹一挥手,弓箭手瞄准哨兵,一箭一个。
“上!”
五百人迅速潜入,将火药罐堆在粮垛旁,点燃引信。同时,火箭手向粮垛射火箭。
“轰!轰!轰!”
火药罐爆炸,粮垛燃起大火。火箭如雨,落入营寨。顷刻间,整个黑风谷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蛮子惊醒,乱成一团。
“撤!”陈豹下令。
五百人迅速撤退。但蛮子反应很快,骑兵上马,追了出来。
“轰!轰!轰!”
胡彪的地雷阵响了。追兵踩上地雷,人仰马翻。胡彪的火药队趁机射击,弩箭、火药罐,打得蛮子抬不起头。
“撤!快撤!”蛮子将领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陈豹和胡彪合兵一处,迅速撤退。五里外,张全接应。
“大人,成了!”陈豹兴奋道,“粮草全烧了,还杀了三四百蛮子。”
“好,撤!”
五千人马,连夜撤退。天亮时,已撤出五十里。回头望去,黑风谷方向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大人,这下蛮子要断粮了。”胡彪笑道。
“还不够。”张全说,“蛮子粮道不止这一条。咱们继续,专打粮道。让蛮子前线没饭吃。”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全带着五千兵马,在蛮子后方神出鬼没。今天烧粮草,明天截粮队,后天袭营寨。蛮子被搅得不得安宁,派兵围剿,但张全滑得像泥鳅,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根本抓不住。
消息传到秦王大营,秦王大喜。
“这个张全,有点本事。”秦王看着战报,“半月来,烧粮草三十万石,杀敌两千,自损不到五百。好,好!”
“王爷,张全此子,可用,但不可不防。”周武低声道,“他这用兵之法,闻所未闻。不打硬仗,专搞偷袭。而且,他带的兵,令行禁止,战力不俗。若让他坐大,恐成后患。”
“本王知道。”秦王淡淡道,“所以,要把他放在前线,放在蛮子刀下。他若死了,是战死沙场,英勇殉国。他若活了,是本王用人有方。怎么算,本王都不亏。”
“王爷英明。”
前线,蛮子粮草不济,军心浮动。秦王趁机猛攻,连克数城。云州城内的蛮子,见援军不至,粮草将尽,士气低落。
这天,张全接到秦王军令:率部进攻云州东门,三日内必须攻破。
这是要让他当炮灰。云州东门是主门,城墙最高,守军最多。强攻,必是惨胜。
“大人,秦王这是要借刀杀人。”陈豹怒道。
“我知道。”张全看着地图,“但军令如山,不能不从。不过,怎么攻,咱们说了算。”
“怎么攻?”
“挖地道。”张全指着地图,“云州城是土城,城墙虽厚,但地基不深。咱们从城外挖地道,挖到城墙下,埋火药,炸塌城墙。”
“挖地道?来得及吗?”
“来得及。云州土质松软,好挖。咱们有三千人,分三班,昼夜不停。三天,能挖到。”
“好,我这就去办。”
当天,张全在离城一里外,选了个隐蔽处,开始挖地道。三千人轮班,用特制的短铲,悄悄挖掘。挖出的土,用布袋装好,趁夜运走。
蛮子守军发现了,但以为是挖壕沟,没在意。毕竟,攻城挖壕沟是常事。
三天后,地道挖到城墙下。张全让人在地道里堆了五千斤火药,接上长长的引信。
“点火!”
引信点燃,滋滋作响。张全带人迅速撤退。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云州东门城墙,被炸开一个三丈宽的口子。砖石飞溅,守军死伤无数。
“杀!”张全挥刀,率军冲锋。
缺口处,蛮子慌忙组织防御。但城墙被炸,军心已乱。张全的兵如狼似虎,冲进缺口,与蛮子巷战。
与此同时,秦王指挥大军,从其他三门猛攻。蛮子首尾不能相顾,节节败退。
午时,云州城破。蛮子主将战死,余部投降。
云州收复!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云州是北方重镇,收复云州,意义重大。秦王上奏朝廷,为有功将士请功。张全名列首功。
“张全,智勇双全,火烧粮草,炸塌城墙,居功至伟。着晋封忠勤公,赏金万两,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圣旨到,张全跪接。忠勤公,公爵,位极人臣。丹书铁券,免死金牌。这是天大的荣耀。
但张全知道,这荣耀背后,是更大的危险。功高震主,自古皆然。秦王不会放过他,朝廷也不会放心。
“臣,谢主隆恩。”张全叩首。
庆功宴上,秦王亲自为张全斟酒。
“张公爷,恭喜。从侯到公,一步登天。本王敬你。”
“谢王爷。”张全一饮而尽。
“张公爷,接下来有何打算?”秦王问,“是回清河县,还是留在军中?以你之才,留在军中,做个大将军,绰绰有余。”
“谢王爷美意。”张全说,“但臣闲散惯了,还是想回清河县,为百姓做点事。”
“可惜了。”秦王摇头,“不过,人各有志,本王不强求。只是,张公爷,有句话本王要说在前头。”
“王爷请讲。”
“清河县是朝廷的清河县,不是你的清河县。你好自为之。”
“臣明白。”
宴后,张全带着本部兵马,返回清河县。来时三千,回时两千五。五百人,永远留在了北方的土地上。
“弟兄们,回家了。”张全望着南方,眼眶湿润。
十天后,清河县在望。城墙上,百姓翘首以盼。见大军归来,欢声雷动。
“公爷回来了!”
“公爷凯旋!”
“公爷万岁!”
张全进城,百姓夹道欢迎。李福、程文理、周铁锤、老吴、周大娘……所有人都来了,眼含热泪。
“公爷,您终于回来了!”李福哽咽。
“回来了,回来了。”张全拍拍他的肩,“家里还好吗?”
“好,好!书院扩招了,工坊增产了,棉布卖到江南了,酒楼开分店了。就是……大家都想您。”
“我也想大家。”
回到县衙,张全沐浴更衣,洗去征尘。然后,召集所有人开会。
“这次出征,咱们立功了,但也暴露了。”张全说,“秦王不会放过咱们,朝廷也会盯着咱们。接下来,咱们要低调,要发展,要变得更强大。”
“是!”
“李福,账上还有多少钱?”
“回公爷,现有黄金一万两,白银五万两,粮食百万石,布匹十万匹,货品无数。”
“好。拿一万两白银,抚恤阵亡将士家属。拿一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