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14章 清丽婉约
  清源城,魏府。
  清阳浸透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留下碎花裙摆。
  赵清麦一袭浅碧襦裙,腰系素带,青丝以羊脂玉簪松松挽就,几缕碎发垂落耳际,衬得脖颈莹白如玉。她手执书卷,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目光落在窗外出神。
  清风穿堂,拂动案上宣纸,沙沙轻响。
  她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浮现那道青衫身影。
  城隍庙、巷口激战、昏迷中,以及他声声念着“星瑶”,字字情深,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李欢……”
  她轻声低念,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
  然后垂眸,将书卷轻轻放下,起身行至窗前。
  院中花木扶疏,暮色温柔,她清丽眉眼间,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轻愁。
  “赵姑娘。”
  院外传来仆役通报,“韩将军来访,已在花厅等候。”
  花厅之内,韩昉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负手而立。见赵清麦进来,他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迎上前两步:“清麦师妹,数日未见,你清减了。”
  赵清麦微微颔首:“韩师兄公务繁忙,何必抽身来访。”
  “再忙也得来看你。你自襄阳归来,我一直未能好好与你叙话。今日得闲,特来邀你出城踏青,散散心。”
  “城中动荡,不便出行。”
  “师兄好意,清麦心领。”
  韩昉脸上的笑意渐变,语气还是关切道:“师妹这是那里话,为兄关心你,不是很正常的吗。对了,我已上书郡府,并通知门内,不日便有师兄弟过来,你不必担心此地安危。”
  “有劳师兄费心。若无他事,清麦先告退了。”
  韩昉还想再说,赵清麦已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韩昉立在厅中,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双拳微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入夜,魏存山缓步来到赵清麦闺房。,
  低声道:“清麦,叔父知道你心善,可韩昉手握兵权,得罪不起。那李欢……你还是莫要再见了。”
  赵清麦转身,看向这位待她如亲女的叔父,轻声问:“叔父,韩昉上书,究竟说了什么?”
  魏存山叹了口气:“诬告净云寺‘勾结绿林、窝藏匪类’,又说李欢是朝廷钦犯,请求郡府发兵围剿。”
  赵清麦心头一震,清丽面容上闪过一丝怒意:“他怎能如此!”
  魏存山摇头道:“韩昉和你都出身真武殿,真武殿又和六皇子走的近,净云寺却是三皇子与佛门一脉的人。朝堂之上,皇位之争正斗得正凶,唉,清源这点事......”
  赵清麦长睫轻颤:“伯父,我知道了。”
  日落西山,残阳染血。
  赵清麦换了一身素色布裙,荆钗布裙,素雅干净,以“出城散心”为由,瞒过府中下人,独自出门。
  晚风微凉,吹起她裙角,行至城南一条窄巷,她脚步忽然一顿。
  巷口拐角处,两道身影一闪而过,正是那日追杀她的王棠与钱岳!
  两人行色匆匆,神色凝重,
  他们怎么还在城中?必定有所图谋?赵清麦心头一凛,不敢跟踪,只屏息静观。
  待两人走远,她不敢耽搁,加快脚步,直奔净云寺。
  半个时辰后,山门前,赵清麦轻轻叩响门环。
  开门的武僧见是她,不敢怠慢,立刻引入寺中。
  禅房之内,李欢正与周进、于知乐商议局势,见她孤身到来,皆是一怔。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少女身上,素裙清丽,温婉动人,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却更显楚楚可怜。
  李欢起身,心头微暖:“赵姑娘,你怎么来了?城中局势凶险,你不该孤身涉险。”
  “李公子,你伤势大好了?”赵清麦抬眸,见他面色红润,气机沉稳,早已不复那日重伤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温婉一笑,如春风拂面。
  她当即落座,将城中局势一一道出:韩昉诬告净云寺、上书郡府;钱岳、王棠现身城中,行踪诡异;魏府被盯梢,她冒险出城报信。
  周进脸色一沉:“韩昉竟敢捏造罪名,诬告佛门清净地!”
  于知乐亦是怒目圆睁:“这狗官,公报私仇,卑鄙无耻!”
  李欢指尖轻叩桌面,暗附:韩昉狗急跳墙,早在预料之中。钱岳、王棠败走后,又突然现身,才是真正变数。
  “多谢姑娘冒险报信,此恩,李欢铭记在心。”
  “公子不必多礼。”赵清麦脸颊微热,轻声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如今寺中唯有静待普光大师出关,方丈佛法高深,必有化解之法。”
  “正是。”周进点头,“方丈闭关参悟智拳印,不日便会出关,届时一切危机,自会化解。”
  二人相视一眼,识趣起身:“我等先行告退,李兄弟,你们慢聊。”
  禅房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气氛微微静谧。
  李欢看着眼前清丽婉约的少女,心头微动:“这些日子,在魏府,委屈你了。”
  “不委屈。”赵清麦抬眸,四目相对,心跳微微加速,连忙垂下眼帘,轻声道,“只要公子平安,我便安心。”
  时间静谧无声。
  片刻后,赵清麦起身告辞:“我不便久留,免得引人怀疑,公子多保重。”
  李欢送她至山门前,少女清丽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他伫立良久,方才转身回寺。
  而此刻,清源城偏僻破院之内,杀气沉沉。
  钱岳、王棠迈步踏入院中,脸色皆是晦暗。
  “真是晦气,前几日还打生打死,今日就要并肩子上,这叫什么事!”王棠压低声音,满脸抱怨。
  钱岳脸色阴沉:“总瓢把子下令,先忍下这口气,各取所需便是。”
  两人强压心头不悦,硬着头皮登门。
  院中,陈欣陈欣端坐石凳,灰布素衣,手持竹杖,眼神淡漠,显然也对二人极为不屑。
  “哼,天堂寨的人,居然也敢登门。不怕我等,为那日之事算账?”
  钱岳勃然色变,便要动手,王棠连忙拉住,沉声道:“孟婆,过去恩怨,暂且不提。我等奉总瓢把子之命,前来商议大事。”
  陈欣缓缓睁眼:“总瓢把子倒是识时务。”
  钱岳干笑一声:“前几日多有得罪,还望孟婆海涵。”
  陈欣还没开口,一道低沉声音从内室传出:“过去恩怨,一笔勾销。”
  话音落,一条魁梧身影缓步而出。
  粗布劲装,面容普通,双手自然垂落,周身气息却沉如泰山。正是神拳无敌·张孝杰。
  王棠与钱岳同时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张无敌。”
  张孝杰目光扫过二人,淡淡道:“总瓢把子既已应允,本座也不追究过往。但有一条。谁若误事,我亲手取他性命。”
  王棠与钱岳连连拱手:“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