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35章 暗藏玄机
  诗会尘埃落定,连日周旋、接连苦战三场的李欢总算得了半日清闲,收拾好随身行囊,那柄从风不留手中缴获的伤秋剑斜挎腰间。
  “操,忙活这么久,总算能动身去往烟雨楼歇口气。”
  正整束行囊,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公子。”是周湛的声音,“家父有请,后山镜湖亭一叙。”
  李欢心头微动,起身随行。
  镜湖依山庄而建,湖水澄澈如镜面,天光云影尽数倒映水面,湖畔垂柳枝条垂落水面,涟漪圈圈缓缓散开。
  湖心八角凉亭木柱雕纹雅致,周澍一身素色道袍,手持拂尘,静坐石凳,见李欢走来,抬眸含笑起身。
  “李公子远道而来,多日操劳,今日叨扰,莫要见怪。”
  “周老客气,前辈相邀,晚辈求之不得。”
  周澍不再寒暄,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那是一截翠竹节,通体碧绿,长约三寸,中空有孔,触手温润。李欢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不明所以。
  “此物名‘竹音’。”周澍语气平淡,“日后若有人持另一半竹节找你,两节相合能发共鸣之声,便是老夫交待之人。届时,公子自会明白。”
  这话云山雾罩,听得李欢一头雾水,问道:“前辈可否略微提点一二,晚辈也好心中有数。”
  周澍拂尘轻挥,目光落回李欢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李公子才学绝世,不该只困于镖局一隅。要学会往前看!”
  话音落,不等李欢再度追问,周澍已然转身,顺着湖边柳径缓步离去。
  神神秘秘的,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李欢坐在石凳把玩片刻怀中竹节,翻来覆去看不出异样,水镜山庄背靠江南各大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能和周澍结下善缘不算坏事。
  太湖码头,谢家画舫已备。
  画舫三层楼阁,雕梁画栋,倒映湖中如水上仙府。
  谢家旗幡迎风招展,气派不凡。
  谢青芜一身月白素裙,乌发仅用一支白玉簪束起,素裙裙摆绣细碎兰草纹样,立在船头凭栏远眺浩渺太湖,湖风掀动裙角,衬得身段纤柔窈窕,远山碧水衬得容颜清雅绝尘,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愁绪。
  下方舱口,谢无双一身玄色劲扎短打,腰悬沧浪刀,周身气机沉凝,瞧见李欢缓步走来,上前拱手:“李公子总算来了,等候多时。”
  李欢跃上甲板,与谢无双并肩立在船头,湖面秋风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太湖烟波浩渺,水天相接。
  “谢护卫久等,方才受周老邀约耽搁片刻。”
  船行碧波,太湖烟波浩渺。
  李欢与谢无双立在船头,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
  “谢统领,谢迁的事,多谢。”
  谢无双摆手:“份内之事。此人叛出谢家多年,家祖一直耿耿于怀。若不是李公子伤他在先,我也没那么容易擒住。”
  李欢心头一动:“谢家早就在追查他?”
  “谢迁早年乃是谢家天才子弟,受谢大长老悉心栽培,一身踏云掠影轻功得谢家嫡传,风雅博学,本是谢家下一代支柱人选。可惜早年受阴阳观魔女,被对方迷心术蛊惑,贪恋邪门功法,私自叛出家门,还将独门轻功口诀偷偷献给阴阳观,这些年四处漂泊作恶,谢家数次派出好手追捕,次次被他凭借精妙轻功脱身。”
  李欢恍然。
  难怪谢灵运昨日点评轻功时,对各家身法了如指掌,原来自家也曾被偷过。
  谢无双目光落在李欢腰间那柄伤秋剑上,停了一瞬。
  “李兄这柄剑,是风不留的?”
  李欢点头:“谢统领认得?”
  “一剑飚血,黑榜凶徒,江湖上谁不认识。”谢无双嘴角微扬,“不过此人在余杭郡作案多起,谢家早就想除他。李兄替我们省了力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在余杭郡,没有我们谢家不知道的事情。李兄能得到这柄奇兵,武功不错,不愧为夺命书生的名号。”
  李欢心头一凛。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是在点他,谢家已经查清了他的底细。
  他笑了笑,不接话茬:“谢统领过誉,侥幸而已。”
  谢无双看了他一眼,也不追问。
  二人立于船头闲谈,沿途湖光缓缓向后退去,画舫扬起白帆,破开碧绿湖水,朝着湖心缥缈峰烟雨楼稳步前行。
  画舫二楼内室,沉香袅袅,古朴木榻之上,谢灵运闭目端坐,周身气息淡如止水。谢青芜跪坐在对面,垂眸不语。
  “青芜,那李欢,你与他很熟?”
  谢青芜摇头:“回祖父,见过一面。在钱家寿宴上,他献了一套‘长乐未央’茶具,孙儿觉得有些巧思。后来画舫上他对了一副对联,还算有些才情。此番在水镜山庄偶遇,便带他入庄,仅此而已。”
  谢灵运沉默片刻。
  “仅此而已?”
  谢青芜指尖微颤,低头道:“是。”
  谢灵运叹了口气,语气放缓:“青芜,你大了,有些话祖父本不该说。但你记住:你是谢家嫡女,一切当以家族为念。”
  他顿了顿,见孙女不说话,又接着道:“五皇子殿下对你甚为赏识,你父亲已有意与皇家结亲。你与那李欢,分寸要拿捏好。”
  谢青芜指尖一颤,低头应道:“孙女明白。”
  谢灵运不再多言,闭上眼。
  船舱内陷入沉默,只有窗外湖风轻拂,纱帘微动。
  画舫顺水行舟,湖面一望无际,鸥鸟掠过碧波,行程约莫三个时辰。船头闲谈结束,李辞别谢无双,走入下层空置客舱。
  太湖广袤,从水镜山庄到苏州西山缥缈峰,水路需三个时辰。
  谢青芜自登船时在船头露了一面,便再未现身。李欢想当面道谢都没机会,只好在客舱待着。
  他盘膝坐于榻上,伤秋剑横于膝前。
  剑身暗红血槽隐隐泛光,一缕缕阴寒杀气沿着剑柄侵入手臂,直冲心神。李欢运转智拳印,眉心泥丸宫微微发热,精神力将那股杀气裹住,以痛为引,以苦铸神,缓缓炼化。
  杀气如细针刺入神识,疼痛钻心,却让精神力愈发凝实。
  这几日他日日如此修炼,虽进展缓慢,却能清晰感知到五感愈发敏锐,心神愈发沉静。
  修炼一个时辰,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那截翠竹节。
  碧绿温润,中空无声。
  周澍的话还在耳边:“日后若有人持另一半竹节找你,两节相合能发共鸣之声,便是老夫引荐之人。”
  那人是谁?为何要引荐?周澍在替谁做事?
  李欢把自己穿越以来的经历翻来覆去想了一遍,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操,神神秘秘的,爱谁谁。
  时光在打坐中悄然流逝,舱外天光由晴转淡,日头渐渐偏向正中,船头传来船家吆喝之声,缥缈峰已然矗立烟波之间,飞檐翘角的烟雨楼隐在半山云雾里。
  画舫缓缓靠上临水码头,一行人弃舟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