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3章 不出刀则已
  清晨的雪光透过窗纸,映得满室清白。
  燕三娘靠在李欢肩头,呼吸匀净,靛蓝寝衣下的身体起伏玲珑,透着一丝诱惑。赵清麦不知什么时候也靠李欢身上,侧身蜷在他另一边,素裙堆叠,青丝散落枕间,睡得安稳。
  李欢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
  操,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他轻轻抽出手臂,将两女的被角掖好,起身披上青衫,推开房门。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
  一夜温存,燕三娘与赵清麦相伴身侧,心神全然松弛,再加上功法本就擅于调息养神,长途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此刻他精神饱满,眸光清亮,静静望向场中练刀的少年。
  练武场上,孟星魂早已在场。
  李欢立在廊下,没有出声。
  孟星魂沉腰,出刀,刀光一闪,劈在木人桩右肩,木屑飞溅。
  然后收刀立定,额角渗着细密汗珠,粗重喘息几声,显然已练多时。
  他转过身,一眼瞥见廊下的李欢,少年眼底当即亮起光彩,快步奔上前,脸上藏不住喜色:“姐夫!”
  李欢缓步走下廊阶,抬手拍了拍他肩头,掌心触到少年扎实的肌肉,微微颔首:“刀法进益不小,根基扎得稳。”
  孟星魂听得心头一喜,抓了抓后脑勺,眉眼间满是期待:“那我如今本事,能跟着大伙出外走镖、执行任务了吧?”
  李欢唇角微扬,笑意转瞬敛去,语气沉了几分:“刀法是快,但还不够。你现在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刀不中,便再无还手之力。”
  孟星魂低下头,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李欢负手而立,看少年没有回话,语气沉了几分。
  “我自江南带回一柄异兵,似剑似刀,叫伤秋。原是黑榜凶徒风不留的兵刃,杀气极重。”
  “等会找你姐领下来。从今天起,你用它练刀。但不要轻易拔出,要克制,要留力。剑上的杀气,你要学会用智拳印体会它、压制它、最后用它。”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的眼睛。
  “不出刀则已,出刀必制敌。这才是你要练的。”
  李欢没有多说。有些道理,说了也白说,得自己走过才懂。他摇了摇头,留下略有失落的孟星魂,信步走过镖局各处。
  如今长乐镖局落脚新平日久,规模日渐壮大,不少新收的学徒、底层镖师已然起身,三三两两聚在空地上晨练。
  拳脚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一派鲜活气象。
  众人见李欢走来,纷纷停下动作,问候声此起彼伏。
  “李公子早!
  “先生早安!”
  “大哥!”
  最后一声喊得突兀,旁边少年连忙伸手捅了捅说话的愣头青,那人顿时面色窘迫。
  李欢见状哑然失笑。他执掌镖局大局,却从未刻意立威定规矩,众人称呼五花八门,有敬他才学的,有服他武功的,也有感念收留之恩的,叫法杂乱,他也从不在意,抬手随意挥了挥:“都继续练,别耽搁了功夫。”
  众人应声,再度操练起来。
  行至中院,于知乐正带着几个老镖师演练未央刀法。刀风破空,雪沫飞溅,几道身影在雪地上交错腾挪,刀光如匹练。
  看见李欢,于知乐收刀走来,抹了把额角的汗:“回来了?”
  “回来了。”
  “那客人还在客房,不出门,也不催。每天就是吃饭、喝茶、站在窗前看,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李欢“嗯”了一声:“是该见了。”
  早饭过后,李欢安排燕小七带桑生去县衙大牢见梁怀仁。
  “他们二人纠葛多年,该说的话、该了的事,我都已点透,余下便随缘吧。” 李欢心中暗道,旁人终究只能点拨,路要自己走。
  李欢独自移步至前院会客厅,见到了那位神秘客人。
  此人年约四旬,面白须稀,一身儒衫洗得干净,举止从容,眼神沉静,正是逗留多日的神秘来客。
  李欢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阁下住了多日,依我看,不像来做生意的。请直言。”
  那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抬手从宽袖之中取出两样物件。其一乃是一封火漆密信;其二是一截碧绿竹节,质地温润,中空通透,与李欢怀中那半截恰好成对。
  “在下陆鸣谦,平王殿下的门客,也是水镜先生的同僚。”他语气平淡,“殿下说,李公子若肯看信便看,不看烧了便是。话带到,就算交差。”
  李欢没有碰信,只拿起那枚翠竹节端详。触手温润,中空无声,和周澍给的那枚材质一模一样。
  “所以说,水镜先生是平王的人?”
  “周先生身在江南,行事向来隐秘,知晓此事者寥寥无几。” 陆鸣谦道,“殿下听闻公子行事,颇为赏识。这封密信,公子可拆阅,不愿看,当场焚去亦可,在下只负责传话。”
  李欢略一沉吟。
  如今朝堂皇子争储愈演愈烈,各方势力交错纠缠,长乐镖局如今摊子越铺越大,单打独斗难以为继。能搭上一位皇子,未必是坏事。
  他伸手拿起火漆密信,拆开卷轴展读,字迹端雅,笔力沉厚:
  公子雅鉴:
  闻公子镇驭一方,沉毅有度、不逐浮嚣。今朝堂波诡,时势未定,虚名党争,皆不足恃。
  世路兴衰,非一人可成。朝野多趋利之徒,唯公子务实守正,深为可重。
  今海内多故,与其随波浮沉,不若互通有无、互为犄角。本王愿与公子结清净之缘,无朋党虚名,有共济之实。各固根基、暗相助持,共保长远。
  若公子有意,来年开春,吾遣心腹南下,与君面叙事宜,稳妥行事,绝不累君涉险。
  若君无意,此书阅焚即可。你我各安其道,体面如故,绝无芥蒂。
  静候卓裁。
  平王 谨书
  李欢将信缓缓折好,放回桌面,沉默了片刻道:“殿下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陆鸣谦放下茶盏:“殿下只是希望,长乐镖局能在关键时刻,将关于王爷的信息交给王爷。”
  “什么信息?”
  “任何对王爷有利,或可能不利的信息。贵局做的是情报生意,殿下不白拿。”
  李欢沉吟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有三样。”陆鸣谦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江南各州府的关卡通行文牒,镖车从此畅通无阻。”
  “第二,贵局若想往北方发展,王府可以出资。合作方式由贵局定,殿下只占干股,不插手运营。”
  “第三,消息互通。王爷不白拿贵局的情报,也会将朝廷和北方的动向告知贵局。”
  他放下手,看着李欢:“李公子,你该理解,这是王爷很大的诚意。”
  李欢端起茶盏,慢饮一口。
  关卡文牒,可以省去大量时间和买路钱。北方投资,是打开市场的敲门砖。情报互换,则是双向绑定。
  王爷的条件不白给,给的都在点子上。可问题是,拿了这些,长乐镖局就再也撇不清和王府的关系了。
  “殿下凭什么相信我?”他反问。
  陆鸣谦笑了:“殿下说,他不信任何人。但他信利益。这是双赢的合作,不靠信任,靠规矩。”
  李欢放下茶盏,沉吟片刻。
  “我需要时间考虑。而且,就算合作,也要先试。”
  “试什么?”
  “两个月,我要看到第一份通行文牒,扬州到新平这条线所有的线路文牒。”
  陆鸣谦看着他,忽然笑了:“李公子步步谨慎,果然不做亏本买卖。好,就依你所言,成交。”
  二人就此议定。
  李欢起身送客,行至镖局大门外,陆鸣谦脚步顿住,忽然回过头,目光落在李欢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临行前,殿下还有一句话托我转告。”
  “请讲。”
  “殿下言道,李公子出身绿林,出手则向来有分寸。昔日金刚寨付玲珑、飞燕寨顾烽、潜山水寨王棠,再到黑榜风不留、碧水禇梧,一干凶徒恶辈,皆是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欢眼底寒光